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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去春来

 

日复一日,依然爱,依然被爱

文章

喜欢与不喜欢这样的生活

从来都是这样,也不明白为什么,总会是这样.

钱,拼命的赚钱.我游离在钱的世界里,却从来也没有赚到过更多的钱,然后就是使劲的编稿子、写小说.

今天南北一直在骂我,说我不管诗歌了,是的,自己这些天究竟是怎么过来的!怎么连诗都不管了呢,反思了很久,发现,其实我根本不是原先那个我,那个可以有充足精神去写诗歌的我.

然后,就是想,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多大欲望在诗上面,只是为了虚荣,为了"我是一个诗人",再然后,就现在,我根本也写不出东西来,那些写出来的,也不过是为了迎合别人的愿望.

他们全都是为了诗而诗的人,他们对诗存在的或多或少的梦想,这一点他们始终没有放弃,其实我也不曾放弃,因为我根本没有拥有过,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想法,却时刻让自己盘旋在这片充满想法的天空中的一只鸟而已.

记得几天前,建外SOHO,秦在北京的人可能都去了,不管怎么样,他们都在.我不在,我正在家里和一个女人纠缠,没有手机费了,他们找不到我.

那边真的是想痛痛快快的吵一架,没想到,一个拳头砸在棉花上:什么都听你的.那软真的是致命的.

想想,自己确实也该懂事了,好多事情不应该做的就不去做吧,比如玩一会儿,比如那些懒惰的卷怠的工作死角,一个不懂赚钱的人,肯定牛逼不到哪去,这个道理我清楚的记得,也理解得很深刻。

那边,他们手里都有钱,我没有!他们都能拿出钱来,我拿不出来,我甚至连之后的几顿饭都没有着落,我发先自己确实没有用,怎么混成这样呢!再然后,就开始接活,干得过来的,干不过来的,都接过来再说。只要跟钱有关的,就接过来吧。

没多久,一切都会过去,没多久,我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,我一直保持着乐观的态度!

- 作者: 叶冠 2006年06月27日, 星期二 18:57  回复(4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8

杀人游戏

 

 

“天黑了,请大家闭上眼睛,杀手睁开眼睛。”

离子慢慢的把眼睛睁开,木然的看着孟改,孟改继续说:“杀手杀一个人!”,离子依然木然的看着孟改,有些手脚无措,她看了在座的一圈人,根本也不知道杀谁啊!

孟改又重复一次:“杀手杀一个人!”

离子慢慢的把手张开,指向了孟改!

孟改脸憋了通红,不知道说什么,等了一会儿,孟改说:“杀手要有职业道德,法官是不可以杀的,请杀手杀一个人。”别人都把眼睛闭得死死的!

大家伙都哄然大笑!

平时一直很沉默的林阿若闭着眼睛说:“不用猜了!”

孟改拿着一根纸棍,名知道林阿若闭着眼睛,却依然点指着他问:“为什么不用猜了?”

林阿若笑了笑,神色有些得意,他说:“我知道谁是杀手了,所以,不用猜了!”

孟改也笑了,他对林阿若说:“没少下功夫啊!”

这回论到林阿若不懂了:“下什么功夫?”

孟改没再说话,韩飞眼睛已经睁开了,他看了看孟改,又看了看林阿若,

离子的脸就好像是番茄一样,死死的拉着韩飞,瞪大了眼睛看着韩飞,那眼神就好像卖火柴的小姑娘看着天上的奶奶那样。

韩飞咳嗽了几下,正色的说:“别逗了,再来一次,离子你在旁边看着。”

林阿若也接过话茬说:“这次放我来做裁判!”林阿若伸手把所有人手中的牌都收了过去,放在背后洗了洗,接着说:“大家抽牌!”

 

大家围坐在教室里,黑板上被人画得乱七八糟的,不知道是谁在黑板上画了张纪民的画像,画得蛮像的,一身笔挺的西服、短发、一双眯缝着的小眼睛,卡着一副粗边的大眼镜!不知道是谁,在他脸上画了一堆落腮胡子。

林阿若跳了一下,坐到了讲桌上,背对着“张纪民”,林阿若一本正经的说:“天黑了,大家请闭上眼睛!”

左岸、左沙、韩飞、孟改、黎飞、于慧慧、陈悠悠、鲍玉民等,都围坐在其中。当然,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不速之客,董辉!

刚刚和韩飞打过一次架的董辉,脸上还帖着“OK”绷,眼睛和嘴角都是黑紫色的。

林阿若说:“天黑了,大家请闭上眼睛!”

在坐的都把眼睛闭上了,只有两个人的眼睛是睁开的,一个是林阿若,一个是离子!

林阿若继续说:“请杀手睁开眼睛!”

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去,夕阳的最后一抹光消失在西方。黎飞的眼睛睁开了,他的眼睛很大,因为曾经被一场大火烧过,那张被灼伤过的脸和眼睛显得有些苍凉,此刻的眼睛除了苍凉以外,还有些恐怖,他看着这些人,看着这些和他日夜相处的人,脑子不停的转动着,谁都不清楚,他会把手指指向谁!

林阿若继续说着:“杀手请杀人!”

黎飞慢慢的,把手指指向了韩飞!

先是林阿若吃了一惊,续而是离子,离子做在韩飞身边,她看着“杀人”的黎飞,又看了看被杀的韩飞,脸上的惊恐的表情始终没有消退!

林阿若顿了顿,说:“杀手请闭上眼睛……请警察睁开眼睛。”

左沙把眼睛睁开,她先是看了看林阿若,他发现林阿若有些木然,俨然一副法官的样子,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可言。接着,他又看了看离子,离子只是把眼睛对着韩飞,在她的眼中,恐怕是只有韩飞一个人,其他都人都是她的世界以外的人。

林阿若接着说:“好的,警察已经出现。”林阿若用手指了指黎飞,左沙看了看正在闭着眼睛猜测谁是警察的黎飞!

林阿若的表情总会隐藏在他有些发红的脸上,他的表情变化得也相当快,有些时候说起话了就会很羞赧,而此刻却很严正,他继续说:“警察请闭上眼睛,好!请医生睁开眼睛!”

林阿若看了一圈,没有看到谁睁开眼,奇怪,怎么可能会没有医生呢?林阿若又重复了一遍:“医生,请睁开眼睛!”

林阿若的眼神从左边扫到右边,又从右边扫到左边,正在他看到黎飞的时候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董辉的眼睛是睁着的,他正盯盯的看着林阿若!

林阿若正正了眼神,避开黎飞的双眼,说:“医生,请救人!”

董辉的手指像摇旗一样,在空中摇了一圈,最后把手指指向了韩飞!

 

林阿若咳嗽了一下,说:“好,医生请闭上眼睛!一宿的活动到此结束,天亮了,请大家睁开眼睛!”

黎飞先睁开了眼睛,他一下走到众人的中间,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,说:“先别告诉我谁死了,让我猜猜,到底是谁死掉了!嗯,应该是我死了,是吧?”

韩飞嘻嘻哈哈的把他拉到一旁,摆出一脚揣过去的样子,说:“去你的吧!小林子,快说,谁被杀了!”

林阿若看着韩飞,依然一副法官的表情说:“飞子啊!你被杀了!”

韩飞一脸惊异的表情,接着,又摆出半笑不笑的样子,对着董辉说:“就是你小子吧!是不是老早就想把我杀了?”

黎飞拍了拍韩飞的肩膀说:“哥们儿,辉子不是这样的人,我看!杀你的肯定是沙子”黎飞看着左沙,说:“你们看看!眼睛里都冒出火了!”

左沙气得满脸通红,辩解道:“不是我!我不会杀小……韩飞的,我这辈子都不会杀他的!”

离子在一旁,什么都没有说,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玩笑,因为离子知道,韩飞是她的,是她一个人的。

林阿若这个时候从讲桌跳了下来,坐在刚才黎飞拉到中间的那把椅子上,说:“行了!先听听韩飞的遗言吧!”

韩飞正了正嗓子,说:“我死了!我死得很冤枉啊!我连谁杀的我都不知道,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,你们一定要替我报酬啊,黎飞!你过来,以后的事情交给你了!我怀疑凶手可能是董辉,这小子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了!”

林阿若看了看正在搞笑的韩飞,说:“好!现在开始投票!从左岸开始往左排,先是左岸了,怀疑杀手是左岸的请举手!”

大家都坐在那里没有动,只有黎飞一个人举手,他把手举得高高的,说:“大家相信我的眼光,最沉默的肯定是杀手,坐岸那么冷静,杀手坯子啊!”

然而,大家依然没有把手举起来。

林阿若正颜道:“左岸一票,下一个左沙,怀疑杀手是左沙的请举手!”

黎飞又把手举了起来,和他一起把手举起来的是韩飞!黎飞继续咋呼道:“左沙的嫌疑也不小,百分制七十是左沙杀的!”

陈悠悠没有好气的说: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摇摆不定啊!没有原则!”

韩飞对着陈悠悠说:“切!巴黎不是说了嘛,有一个百分比的,规则允许的!”因为黎飞脸上的伤疤,所以韩飞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“疤黎”,后来,大家就一直管黎飞叫“巴黎!”

黎飞伸手揽着韩飞的肩膀,说:“好哥们儿,我肯定帮你把杀手找出来!”

韩飞装着一本正经的对黎飞说:“好哥们儿,你可要给我报仇啊!”

林阿若继续说道:“怀疑杀手是左沙的请举手!”

于慧慧这个时候也把手举了起来,她说:“我相信你,巴黎!”

 

林阿若说:“好!左沙两票,下一个鲍玉民,怀疑鲍玉民是杀手的,请举手!”

黎飞想了想,把手举起来后又放下,像端详某个外星人一样端详了鲍玉民一眼,说:“嗯,不会,从这小子的眼里,没有看出心虚!”

左岸没有举手,她一直在斜眼看着鲍玉民,她相信她的眼力,因为她是心理学系的高才生,这个是真个学校都公认的。

林阿若继续说:“好!鲍玉民零票!下一个,哦!黎飞,怀疑黎飞是凶手的请举手!”

左沙毫不犹豫的把手举了起来,说:“肯定是巴黎干的,属他咋呼得最欢,平时挺沉静的,今天怎么变了这么多!”

韩飞拍了拍黎飞,说:“明天就出去郊游了,今天高兴嘛!我相信你,兄弟!”

左岸这个时候也把手举了起来,她举得很慢,显然还是在犹豫。于慧慧这个时候也把手举了起来,同时举手的还有董辉。

林阿若好像生怕什么事情发生一样,还没等人辩解,就宣布:“黎飞3票,下一个是孟改。”

轰!

陈悠悠皱了一下眉头,说:“什么破天气,天天下雨!”

左沙说:“天意啊!杀手肯定是小过儿了!”,因为孟改的名字,左沙就联想到了金庸笔下的“杨过”,只是这个绰号很少有人叫,只有左沙一个人一直在叫这个名字。

韩飞笑着对孟改说:“看来,‘姑姑’都怀疑是‘过儿’了,杀手肯定是你了,五雷轰顶啊!一个雷下来,我沉冤得雪了!”

这次,举手人有左沙、于慧慧、黎飞和陈悠悠。

林阿若继续充当着法官的角色:“现在票数最高的是孟改,下一个,于慧慧!”

“于慧慧,3票”,黎飞、左沙和陈悠悠举了手!

黎飞面对着于慧慧,看了一会儿,想说些什么,可是没有找到恰当的比喻,又把眼睛移开了。

林阿若继续说:“最后一个陈悠悠,怀疑杀手是陈悠悠的请举手。”

黎飞又跳了出来,很明显,他今天非常活跃,他对着韩飞说:“陈悠悠是一个不会杀人的人,这一点你放心!我保证,她绝对不会杀你,要杀她也是杀我啊!”

陈悠悠一脸无奈的看着黎飞说:“你就贫吧!我要是抽到杀手,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,毫不犹豫的把你干掉!臭巴黎子!”

黎飞一点也不生气,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样,说:“看着没!看着没!打是亲骂是爱,不打不成夫妻啊!”

陈悠悠气得够呛,二话没说,上来就拽住黎飞的袖子,说:“贫嘴,你过来,掌嘴!”

韩飞一把把黎飞拽了回来,说:“可别,可别啊!黎飞可以大好青年,校园十大模范丈夫,怎么能受得了如此之耻辱,回头自杀了你可要付全责的!”

林阿若适时的宣布:“票数最多的是孟改,出局!警察这一轮表现得不怎么样,凶手没有抓出来啊!”

韩飞看着林阿若,说:“TNND,凶手真狡猾,看来我的仇算是报不了了!”

黎飞说:“放心,还有我在呢,包在我身上,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我这个精明的猎人!”

林阿若突然间又宣布:“那么,这一轮,只有孟改一个人出局!”

大家同时发出唏嘘的声音,黎飞自言自语说:“这医生,救得真准,心有灵犀了!”

 

林阿若说:“孟改出局,现在进行下一论投票!”

黎飞坚定的看着左沙说:“姑姑,看来你是凶手!事实证明越是不被人看好的,越是凶手!上一轮被你逃掉了,这一轮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!请大家相信我,左沙就是凶手,她的眼睛冒着红色的光芒,她肯定是凶手,左岸,你可不能包庇凶手啊!”

左沙也不甘示弱,她对着林阿若和黎飞说:“我也请大家相信我一回,凶手肯定是黎飞,你们大家都没有注意观察,刚刚阿若在宣布投票的时候,故意把不是凶手的都说成是杀手,而是‘凶手’这个词只说了一次,那个人就是巴黎!他千方百计的推托他是杀手的身份,而且,他选择所杀的人是韩飞,这就是他最大的精明,想像看如果杀手是巴黎,他杀谁最不受人怀疑呢!大家想想吧,杀手肯定是黎飞!”

林阿若分辨道:“我有这么说过吗?我都不记得了!”

黎飞说:“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,此地无银三百两啊!大家想想吧,凶手已经就在眼前了,你们一定要投出这明智的一票啊!”

林阿若说:“好了!还有人要陈述吗?”

左岸这个时候吭了两声,她有些怪异的扮了个鬼脸,说:“我支持左沙,我认为杀手是黎飞,原因很简单,黎飞是韩飞的哥们儿,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他把韩飞杀了,韩飞死掉,最不可怀疑的离子,离子不在,最不可怀疑的就属黎飞了,况且黎飞本就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,他肯定会设计一个全套,让大家都跳进去,然后告诉大家,真正的凶手是我巴黎!你们都上当了吧!”

黎飞看了一眼左岸,挑起了大母手指,说:“高才生不愧是高才生,说得头头是道!看来我是凶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!你们兄妹俩一唱一和的,把一个无辜的人说成是一个杀手,看来不管多理性的人,都会有护短情节啊!”

左岸撸胳膊挽袖子的冲过来,正准备再战疆场的时候,林阿若正襟危坐,庄严的宣布:“同志们,同志们!安静!安静!陈述到此结束了!”

林阿若继续说:“现在,大家投票!从左岸开始,怀疑左岸是凶手的请举手!”

黎飞先把手举了起来,还愤愤不满的说:“一个鼻孔出气,没有好东西!”

韩飞用手挤对了一下黎飞说:“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啊!别嚷嚷了都,我们继续!”

左岸看着大家,自信满满的等着大家伙投票,鲍玉民默默的把手举了起来,连整天只知道唱歌吵架的陈悠悠也把手举了起来!

林阿若说:“三票!票数过半!下一个,左沙,怀疑左沙是杀手的请举手!”

这一次,除了左岸,全数举手!

左沙气得直哭,对着陈悠悠和于慧慧说:“行!你们真行!见色忘友,我白疼你们一回了,回头你们自己检讨一下吧!没有立场!两个笨蛋!”

陈悠悠笑了笑,说:“我们只相信自己,这叫大公无私,大义灭亲!”

于慧慧也笑着说:“就是嘛!谁没有个马高凳短的时候,我们相信自己的眼睛!”

韩飞放大音量说:“下一轮,我们可以不同投票了,左沙被认定是杀手,除了左岸全数通过!”

这个时候大家把眼神都投向了林阿若,等着他宣布最终的结果!

林阿若说:“大家好!我以法官的身份宣布:杀手胜利的逃掉追捕,警察被判处死刑!”

韩飞啊!了的一声,惊异的看着左沙说:“你是警察?笨警察,真够笨的!那谁是杀手啊?”

林阿若不知道从那里弄了一个用纸卷成的小细棍,他用小棍指了指正在偷偷笑的黎飞:“巴黎!真正的杀手是巴黎!”

左沙“哼”的发着嗲,说:“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家伙,全都不相信我,被这个批着狼皮的羊给骗了!哼,没有人相信我!”

嘭!韩飞一拳打在黎飞的后背上,支着牙裂着嘴说:“卑鄙!下流!无耻!下做!阴险!毒辣!”

黎飞只是傻呵呵的笑着,什么都不说,好像没做错什么似的,理直气壮的看着韩飞。

韩飞正准备再骂些什么,忽然间,不知道是哪个阴魂,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灯关掉了。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,离子一把抱住韩飞,好像受到刺激一样喊道:“小飞!别走啊!”

韩飞用手拍着离子的后背说:“离子,我在!别害怕!”

黎飞呵呵的笑着,摸黑走过到门口,说:“放心,这次他肯定跑不掉!”他伸手去按开关,电开关被按开,灯又亮了起来,鲍玉民骂骂咧咧的说:“TNND,哪个傻B把电关了!”

黎飞往走廊里看了看,什么人都没有!

韩飞放开离子,好奇的问林阿若:“嘿,哥们儿!你还没告诉我,谁是医生啊!”

林阿若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董辉!”

韩飞吃了一惊!正准备说什么,他看了看四周:“人呢?董辉哪去了?”

林阿若也是一惊,眼睛飞快的滑过每一个人,又跑到门前看了看:“见鬼了!怎么一眨眼的工夫,人没了!”

韩飞迅速的拿出手记,发现两条没有署名的短信,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直接找到董辉的电话簿,播打了董辉的电话,电话里传来一片忙音!

 

   

已经是深夜11点多了,大家因为董辉的莫名其妙失踪而郁郁寡欢,本来心情很开朗、气氛很活跃的杀人游戏,只玩了一轮就结束了。董辉始终没有出现,韩飞躺在床上没有睡着,明天就要出发去岳麓山交游了,董辉的人却不见了,大家全部出动了,找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,就是没有董辉的影子!

隔壁的门终于有了动静,有人正拿钥匙开门。

韩飞和林阿若同时一惊,董辉回来了?

韩飞跑了出去,林阿若也跳了下来,跟在韩飞的后面。

是的!是董辉,他有些灰头土脸的,好像刚才在雨中漫步过一样,浑身都湿透了。

 

 

 

杀手:黎飞  警察:左沙 被杀:韩飞  医生:董辉

 

 

 

晚安,地球人,这已经是深夜12点了,熬夜可是影响身体健康的!

 

左岸、左沙、韩飞、鲍玉民、黎飞、孟改、于慧慧、陈悠悠、

- 作者: 叶冠 2006年05月16日, 星期二 13:10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7

地狱之门

 

韩飞抬眼往去,左面的林子有动静,一只乌鸦从树上飞了起来,发出“哇!”的声音!韩飞看到了,他拉着林阿若的手,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。
   
洞口!就是这个洞口,这个他前天把林阿若解救出来的洞口。他们看着那个洞口,那个前两天怎么找也找不到的洞口,此刻就在眼前。

这个时候天空还在下着雨,越下越大,这个经过了好多次搜索都没有看到的洞口就在眼前。

韩飞和林阿若非常想进去,但此刻他们感觉到有些恐惧,因为此时洞口正冒着烟,烟雾笼罩着,漫天遍地,尽管下着雨,但烟雾却不曾减少,而且,还在慢慢的扩展着。

难道里面有人在生火!

韩飞和林阿若还是跑了进去,他们是跑着进去的,但刚刚进入洞口,他们便停了下来。他们闻到了浓浓的烟,那烟是酸的,是一氧化碳的味道,好强的味道。他们用袖口挡住了嘴巴,继续往下走。

烟雾越来越大,酸味越来越浓烈,韩飞和林阿若都感觉到脑子有些眩晕。

韩飞把他上身穿的蓝色的夹克外套脱了下来,又把深蓝色的T恤也脱了下来,然后,他把T恤撕开,撕成两半,有跑回水塘,用水侵湿,分给林阿若一半,自己拿着一半。

韩飞说:“那老头儿一定在里面,不知道弄什么古怪呢,说什么也要进去!”

林阿若拿起那半块被侵湿了的T恤,点了点头,把它捂在嘴上,走了进去,韩飞则跟在后面。

他们开着手机,发出微弱的蓝色的光,但这光只能照射到几米的距离,光线被烟雾笼罩了,再远一点就是漆黑一片,韩飞和林阿若摸着石壁往里走着,他们都知道,有一个偌大的谜底就在前面。没走多久,他们来到那个“丫”字型的十字路口。然而,这个岔路口的出现,让他们有些迷茫。

韩飞说:“上次,我是走了左边的路,发现了你,把你背了出来,那个老头儿肯定是在右边的路口呢,我们往右边走,如果是死路,再回来。肯定能抓住他!”

林阿若说:“好的,TNND,肯定是那个老头儿打晕了我,这次一定要抓住他。”

说着,他们又把湿布捂在嘴上,继续往前走着。

 

温度开始越来越高,两个人的汗从额角流下来,滴落在地上。

“哇!”

紧接着又是一声:“哇”

就好像是一个即将死亡的婴儿在拼命的嚎叫,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,撕裂肺腑的嚎叫着,一声声的从洞里面传出来。

韩飞和林阿若同时吓了一跳,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紧紧的贴在一起,他们在互相鼓励着。他们继续往前走着,看了一些光!

光是从更深的洞里发出来的,那是红色的光,是火焰的光芒。

本来漆黑的洞开始有了光,四周的石壁也清晰可见,再往前走,转了一个直角弯,出现了一个空间很大的屋子,一个大概有40多平米的屋子,屋子的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洞!又是一个洞,火光是洞里发出来的,那凄惨的类似婴儿的叫声停止了,石屋里一片寂静!

温度太高了,大概能有50多度的气温,就好像在一个很大的桑拿房里,韩飞和林阿若的身体已经湿透了。突然,那个直通地下的冒着火焰光芒的洞发出了“哇”,是的,那是婴儿啼哭的声音,还有些像帽叫。

一个锄头从洞里扔了出来,老头儿,那个罗锅老头儿从洞里爬出来。

紧接着,一只猫,一只黑色的猫从洞里跳了出来。

老头儿抬起头,嘿嘿的笑着,他笑得很恐怖,没有门牙,脸上很脏,流出来的汗都是脏的,就好像从泥垢里爬出来一样,几滴连带着泥的汗珠流进嘴里。

韩飞和林阿若看傻了,那根本就是非人类,那只黑猫跳就蹲在他的肩膀上,一双绿色的眼球死死的盯着他们,不时的发出“哇!哇!”的怪叫!

韩飞有壮了壮胆子,对着那老头儿说:“你在干什么?这里是怎么回事?”

老头儿一直在嘿嘿的笑着,听到韩飞的问话,用手摸了摸蹲在肩膀上的黑猫,说:“我在挖洞啊!”声音有些沙哑,略带一种嘲笑!

韩飞说:“你挖什么洞啊?你是谁?你到这里来干吗?”

老头儿皱了皱眉头,说:“不是告诉你了嘛,我在挖洞!”

韩飞说:“你是谁?为什么挖洞!”

老头儿坐了下来,就坐在那个通往地下的洞边,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,说:“我是谁!我也不记得我是谁了,我只知道,我在挖洞!”

老头儿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挖洞,呵呵!我在挖温泉,这里肯定会有温泉,我挖了2个多月了”说着,老头儿站了起来,他走到一个角楼里,饶过一块大石头,然后从石头后面,拿出了一个骷髅,说:“这个是我挖这个洞的第3天,发现了!”接着,又是拿出了第2个骷髅,说:“这是我挖这个洞,第5天发现的。”

老头儿笑呵呵的,仿佛是很和蔼的样子,韩飞和林阿若却越发感觉到毛骨悚然。老头开始继续讲着:“他们的魂魄就在里面,你们可以过去看看!”

你们过去来看看吧,他们都在里面,都在里面呢!呵呵!

 

韩飞和林阿若就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,整个屋子都是火焰的颜色,他们已经忘记了炎热,老头儿把身体让开,让他们走过去。

他们慢慢的走过去,他们走得很慢,因为恐惧,那个老头儿始终笑着!

韩飞和林阿若走了过去,他们伸出头往地下看着,没有什么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深深的大坑,最少有20多米深的大坑,坑的地下是火堆,好大的一堆火。

就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,那老头儿双手一使劲,他们还没来得急做出任何反映,就被老头推了下去!

坠落!

坠落!

 

 

  左岸推开人事档案室,伸手按开电灯,眼前一下子清亮了许多,六排档案架虽然稍显突兀地出现在视线里,但由于中间三排留有多处空余并不觉地压抑和拥挤,她漫不经心的向前走着,不禁大吃一惊,屋内似乎被狂风吹过,地面上不均匀地落着厚薄不一的灰尘,打着旋堆积在最里面靠着档案架的角落。

  拉开窗帘,轻柔的光线立刻充盈了屋子,铝合金推拉窗关得紧紧地,食指划过窗台,留下五道手指滑过的痕迹,依然清新洁净,她不禁奇怪地望着地面,皱了一下眉头,怎么脏成这样?

  档案室就在图书管的最顶层七楼的东面,用一道厚厚的防盗门与其他闲置的办公室隔开,档案室一般时候都是上着锁的。一共有五间档案室,南面三间,北面两间,南面朝阳的三间存放着整个学校的学生档案,北面的两间分别放着索引目录、综合类档案,最里面的就是这间人事档案室了,存放的全是校退休或者已死亡人员档案。

  左岸是刚刚接任的是档案管理员,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这个档案室里来整理档案,整理档案是一件枯燥的工作,这种简单的机械劳动使她烦燥无比。档案馆馆长是学生会主席谢思兼任的,整个第七层楼就左岸一个兵,强度最大的劳动就是每到新生入学时。

  左岸打开抽屉,拿出这一年入学新生的档案,一页一页地翻看,不时感叹一声。她幼年时,因为家里穷困,所以根本也没有想过会穿上那美丽的五颜六色的新衣服,而如今这些新生,可谓是一个比一个会穿。

左岸本打算把档案收起来的,忽然,她看到了一个女孩子,那女孩子的脸很白,略微有些偏胖,笑容很灿烂,戴着一幅黑边眼睛显得很斯文,只是一幅很破旧,好像农村出来的女孩子,左肩上还缝着一块红色的补丁!

陆晓,那个溺水而死的女孩子!是的,就是她!

她的脸色煞白,盯着那排架子上的一份档案一动不动:

 

韩陆晓  湖南××县大沟村
父亲韩达 杀人犯,在逃

母亲陆春挑(去世)

 

左岸正看得聚精会神,黎飞走了进来,一下子把左岸手中的新生档案抢了过去,左岸抢了几下没抢到就有点急了,把人往外轰,黎飞赶快把手里的影集还给左岸:“对不起!我只是开一个玩笑”他递过来一张纸,“给,又两个学生退学了,这是名单。”

  黎飞是学校里专门负责内勤的,过不了几个月就会送过来几个名单,大都是退学的名单,左岸扫了一眼,有些急促的把档案收了回去,说:“走,帮我打扫卫生。”

  档案室的门打开的时候,左岸觉得面部瞬间凉了一下,似乎被尖锐的穿堂风扫过,而窗帘却一动未动,她愣愣地看了一眼黎飞,对方若无其事,不禁摇摇头,看来是花了眼,神经过敏了。

   

左岸打开北面的2间档案室,映入眼帘的5排档案架,那么洁净,好像是新打的木架子,刚刚被清理过一样。奇怪!怎么会是这样呢?

左岸打开死亡档案,是的,那是学校里退休的老教师的死亡名单。

左岸的心跳又一次加快,档案上分明写着:裴晓燕,女 18 死亡时间 20××年 10 3 死亡原因 究竟中毒!

左岸看着这个档案,有些眩晕,身体有摇摇欲坠的感觉。黎飞走了过来,他看着那个档案,说:“肯定是弄错了!”

左岸颤抖着说:“不可能,我早就整理过一遍的!”

   

 

  难道真如黎飞所说的那样,张玉兰的档案是自己无意中错放的?左岸似是而非地想着。最近闲来无事,不如把档案重新归类整理,查找起来也方便。

  第二天,左岸领了一张大红纸,裁成了2cm×6cm的小长条,贴在了已死亡人员档案的左侧,放到架子上后,显示在外边缘,和其他档案粘贴的索引条很容易区分,一目了然。

  逐渐温和的空气象初吻那么暧昧湿润、摇曳多情,左岸的目光扫过路边的一对对相拥而行的情侣,顾盼自怜,想起了韩飞,不禁叹了口气。

  她走进寝室,离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笑脸相迎,而是闷坐在床上一言不发,眼睛似乎有哭过的痕迹,左岸心里一沉,“怎么了?”离子沉默了一会儿,用眼角扫了一眼悠悠,小声说了声,“韩飞和林阿若失踪了!”左岸像没听清楚:“谁?”离子的声音大了一些,“韩飞和林阿若!”

韩飞和林阿若失踪了?左岸大吃一惊,周末就是裴晓燕的追悼会了,两个人这个时候玩失踪,有点太过分了吧!

 

追悼会放在星期天早上,裴晓燕木然地望着大家,愣愣出神,宣读裴晓燕生平的时候,气氛有些尴尬,她才18岁,又有什么生平可以评论呢?因为裴晓燕的死因涉及到学校的很多责任,所以宣读起来非常谨慎,含混带过。

  走出殡仪馆的时候,左岸回头望了一眼,裴晓燕的父亲半是怨恨半是厌恶地看着自己的老婆,扭身离去。她心里一颤,晓燕的家庭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。

韩飞!林阿若!

他们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出现的追悼会门前,追悼会是临时在那个废旧的教学楼里搭建的,他们从食堂那边走过来,胸前都别着一朵小白花。韩飞的身材很好,个头又高,穿起西服来显得特别好看,而林阿若则瘦弱一些,再家上戴着一顶不伦不类的黑色帽子,他们对比起来反差很大。

他们走到门口,黎飞洪亮的声音在括音器里说着:“宾客到,请脱帽!”

林阿若把帽子脱掉,光光的头像电灯一样扎眼。

黎飞继续说着:“请上香,一鞠躬,二鞠躬,三鞠躬!”

 

离子走了过去,眼角挂着泪痕,她小声的说:“小飞!你们去哪了?”

韩飞微笑着说:“我们去买西服啊!”

林阿若也冲着离子点了点头!

离子破涕为笑,埋怨着说:“去了3天啊,也不打声招呼!”

突然离子好像看到了些什么,问韩飞:“你的手是怎么弄的,伤得这么严重!”

韩飞用袖子挡住手臂,说:“没什么,只是烫了一下!”

离子关心的问:“怎么烫的啊!”

韩飞没理离子,他走到左岸身旁,凑到左岸耳边说:“我怀疑晓燕是背人推下去的!”

    左岸有些吃惊,但没说什么,因为她发现这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场所。

 

又到了星期一,悠悠哼着小曲开始常规的校园生活。左岸也是常规的,晚上吃过晚饭后打开人事档案室的大门,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扑面而来,地面上仍有厚厚的灰尘,愈向里走越厚。她再一次看了看窗户,关得严严的,密封得很好,这两天一直没怎么刮风,只是下过一场雨,也不知道这些土是从哪里吹进来的,不可思议。

  

星期五快下班的时候,黎飞递过来两个死亡者的名字,其中一个正是她熟悉的晓燕。左岸淡淡地招呼着,躲闪着,独自往档案室走去,黎飞尾随着,靠在档案室门口,若无其事地看着她翻来覆去地寻找,不说一句话。她越发尴尬,嘟囔着,“陆晓的档案怎么没有?找不到!”

  他们上次整理的时候一起见过,标着Y的地方已经翻了个遍,始终找不到,她又把中间的两个架子找了个来回,还是没有。

  左岸无意中想起了什么,开始望着那排放置死亡档案的架子出神,“黎飞,你过来。”黎飞走过去的时候,看到她的眼中迷离着,空洞地如若无物,声音干涩地象铁锹拉在马路上,“你帮我拿出来,……,陆晓。”

  黎飞奇怪看了一眼左岸,然后望着一份档案,夹在一排贴着红色标签的档案内,象混鸭群里的鸡,另类而特别。他取了出来,看到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“裴晓燕”,左岸凄厉地惨叫着,软绵绵地滑倒在他的怀里。

 

  4

 

  左岸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,眼光却始终绕过那个档案袋,似乎柔弱的手掌避开一块通红的铁块,像是怕被烫着,躯体却似不堪重负地瑟索着、苍白着。黎飞愣怔着,陆晓的档案竟然蹊跷地出现在死亡档案里,联想前些日子裴晓燕的档案,事情实在是过于巧合了,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预知了死亡,或者……,或者操纵了死亡?他们对视着,不寒而栗。

  

档案馆里只有科技档案时常有人查阅,而这个档案室因为保存的仅仅是离退休或死亡人员档案,几乎鲜有人问津。事实上无论是查阅科技档案或是人事档案,借阅者只能通过左岸来办理,出入各个档案室的只有左岸一个人,其他人根本不允许入内,黎飞只是前天才被派来协助左岸工作的。

  黎飞指着档案,“你能确定从来没有动过这些?”

  左岸点点头,“我确定,我刚整理过,这份档案没有贴红色的标签。”

  黎飞望着陆晓的档案边缘淡淡的红色印记,像是被周围的档案渍上去的,隐隐约约似乎是渗出的血迹,“像是发生过什么事,”他用探询的目光注视着档案袋,“我想知道为什么?你呢?”

  左岸躲避了一下,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  黎飞拍了拍档案袋,“我把裴晓燕的也拿过来。”他在x的位置翻看了几个,拿出一份档案示意了一下,然后抱着两份档案走过来,裴晓燕的档案已经贴上了红色的标签,红得诡异眩目。

  两人扫视着已经有些破损的封面,呼吸着弥漫了岁月沉积的灰尘,似乎在小心翼翼窥视着历史的隐私,心里有着沉甸甸地不安。

  打开档案袋,几份材料噗噗啦啦落在桌面上,裴晓燕,生于19××年,20××年大学,填满了整整一页,半年竟然换了三个学校,有的地方仅仅念了一个月,。

陆晓生于19××年,家庭出身是贫农,根正苗红,照片上的小姑娘洒脱开朗,活泼热情。

两人仔细翻阅着手里的材料,其中有一行文字吸引了他们的注意。裴晓燕19××年至19××年在××实习,而陆晓也在同一个时间,同一个地点实习,这是两份档案唯一共同的地方,难道,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情?

 

  5

 

左岸走过喧闹的街道,一脸落寞的表情,嘴里轻声地哼唱着一支蔡琴的《恰是你的温柔》,一遍又一遍,某年某月的某一天/就象一张破碎的脸/难以开口道再见/就让一切走远/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/我们却都没有哭泣/让它淡淡地来/让它好好地去/到如今年复一年/我不能停止怀念/怀念你,怀念从前/但愿那海风再起/只为那浪花的手/恰似你的温柔。

韩飞和林阿若在校门口争议些什么,见她进来相互拉扯着请她断案。

韩飞把左岸拉到角落里,说:“岸!你知道吗?”韩飞轻轻的说着:“我怀疑裴晓燕的男朋友是董辉!”

左岸站在旁边听着,一点震惊的意思都没有。林阿若就站在旁边,他想分辨什么,但想了又想,又把话咽到了肚子里。

 

左岸摸出那张纸条,“你们以前认识陆晓吗?”,说着,左岸把眼睛对准了韩飞。

  韩飞和林阿若一眼,韩飞说:“不认识,怎么了?”

  左岸把纸条递了过去,说:“××公司,你们知道吗?(就是裴晓燕和陆晓工作过的地方)。”

  韩飞看到纸条上的公司的名字后,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好象说的是南城的一个小公司吧。”随后又加了一句,“我忘了!”

  两交换了一下眼光“怎么了?”

  左岸把事情简单叙说了一遍。林阿若的脸色煞白,林阿若始终相信因果报应,生死轮回,而韩飞却是一个坚定的唯物论者,自然有相当的事例反驳。左岸的精神则时常站立于十字路口,任思维往某一个方向吹,走着一条与二人交叉却不同的路。

  裴晓燕是一个弃婴,后被一个拥有一定资产的小业主收养,聪明伶俐,深得养父母的喜爱。后来,因为商业失败,裴晓飞的养父背了一身的债出逃,家里只留下母亲和她。

最残酷的环境里往往会孕育出最奇异的花朵,裴晓燕从小就非常刻苦,经常是一边帮着母亲做家务一边看书,学习成绩一直非常优异。

经过了5年的努力,她们把裴晓燕养父的债务都偿还清楚了,而且,慢慢的家庭环境开始转好,当晓燕念到初中的时候,她的养母和现在的父亲结婚了,生活开始慢慢的宽裕起来。

 

4、一封恐吓信

  7月,一个炎热的季节,但清晨的空气很清新,周末,韩飞睡到了10点多才起床。就在他的书桌上,他看见了信封,里面装着鼓鼓囊囊的东西,信,应该是信吧!

“看着我的眼睛,它曾经是多么纯真、快乐、博爱,可是现在,却变得那么苍老、痛苦、黯淡、嫉妒。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?”

  随信快递来的还有两张照片。第一张是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,脸蛋脏兮兮的,嘴唇上贴着两条鼻涕;第二张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,头发披散,双手托腮,作淑女状,眼里燃烧的愤怒和嘴角凝结的阴森使我倒吸了一口冷气。照片上的人自称她苍老、痛苦、黯淡、嫉妒,这一点韩飞百分之百同意;可是若说她曾经也天真、快乐、智慧、博爱,这韩飞就怎么也不能相信了。

  

说实话,韩飞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她一样可怕的女人。更可怕的是,像她这样的一个女人,居然还是一个挺有名气的校园作家,并且还能鼓起勇气去追求别人。

  最可怕的是,她所追求的那个人,就是韩飞。

尽管韩飞千方百计想要证明上述想法的荒谬错误,可是现在,一封情书已经不容置疑地摆在韩飞的面前。

  “都是因为你!亲爱的,这都是因为你!如果不是你,我怎么会在深夜的孤单中泪流满面?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会在黎明的鸡叫中失措茫然!如果不是你,我更不会在喧闹的人群里独自徘徊!最重要的,如果不是你,我死也不会产生杀人的冲动!”

  韩飞的眼里浮现出一张狰狞的脸,再优秀的整形专家对这张脸都无计可施。因为心灵的丑恶,这张脸已经被彻底毁灭了。而脸的主人却仍然执迷不悟。此刻,她的矫情、谎言、虚伪、以及夸张,都一一展现在韩飞的面前。如果说韩飞从前已经对她不屑的话,那么现在,韩飞对她只有更深刻百倍的鄙视和唾弃。这种鄙视和唾弃已经超越了正常的限度,使韩飞忍不住要把这封情书扔进垃圾桶里倒掉。

  “可是现在,我只想勒着你的喉咙,让你窒息,把你掐死,然后再大声质问你:为什么一个星期都不来看我?!难道,那个该死的离子真的比我——你的宝贵的陈年小甜饼——更加重要吗?”

  没有什么比愚蠢更加令人憎恨的了,而写信的女人正是那些愚蠢的人中的翘楚。她不仅毫不在意语言的逻辑性问题,并且自以为是到把陈年小甜饼当成了赞颂之词。或者这正是她藉以成名的资本?但这样的女人我宁死也不想再见到了。

  “我要你立刻来这里见我!到这里来,到我的寝室,到我的床上,我的小天地来,现在就来!立刻!马上!不能有一点犹豫!如果你来迟半步的话,我发誓要让你身败名裂!让你悔恨终生!让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让你……不管怎么样,你马上来就是了。我会在这儿等着你,像一块干净的桌布,像一道热腾腾的菜,像一根燃烧的蜡烛,像纯洁的圣火,像神的诅咒,像上帝的歌唱,像……”

韩飞把看了一半的信扔在桌上,随手拿起一件外套走出实验室。写信的女人以她特有的喋喋不休和厚颜无耻征服了韩飞。

韩飞必须现在就去见她,告诉她他们的关系已经玩完了,不仅再也不可能继续,简直从来都没有开始。

 

  半小时后,韩飞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她。

  “太好了,亲爱的,你终于来看我了!”她欢呼起来,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潮,仿佛未经人事的少女。随后她向我伸出一只手:“你真的决定了吗?我会很害羞的!”

看起来,她似乎回到了过去,忘记了她的小说里成千上万的性描写,也忘记了她刚刚寄给韩飞的恐吓信。现在她显得十分无辜。

在这种情况下,韩飞的态度很谨慎,他怕陷入她的圈套。

韩飞小心地拉过她的手,依着西方礼节附上亲切的一吻。

  但是她的手并没有就此收回,仍然伸在那里,仿佛在等待着更加激昂振奋的仪式。

  “戒指呢?”见韩飞没有反应,她忍不住提醒道。

  “什么戒指?我没有带来啊。”

  “天哪!”她大惊失色,脸色瞬间变得凶狠暴戾起来。这才是她的本色,好像邪恶的女巫,又像残忍的饿狼。她说:“上帝啊!原谅这个卑鄙之人的罪恶吧!”然后她抓着我的衣服,愤怒地嘶喊起来:“你、你!你这个负心人!你这只白眼狼!你居然背弃了你的诺言!既然你答应来这里向我求婚,就应该带上求婚戒指!”

  “我……我答应过什么吗?”

  “还说没有!”她的脸因为气愤(或者说伪装的气愤)而憋得通红,“在我的信的结尾,清清楚楚地写着呢!……‘如果你同意到我家来看我,就作好向我求婚的准备。’既然你不同意向我求婚,就不应该来啊!难道,你嫌伤害我这个纯洁善良的女孩还不够深么?”

  “不好意思,你的信我还没有看完……”

  “哦!哦哦哦!”她夸张地惊叫起来,“你居然没有看完我给你写的信?为什么!为什么会这样!你知道吗,这封信凝结了我多少爱恨,多少哀愁,多少揪心的痛楚,多少苦涩的凄凉,它是用血写成的呀!可是你却没有看完!看着我,看着我憔悴的容颜,你难道不觉得惭愧吗?难道不觉得应该用实际行动来安慰我,弥补你自己的过失吗?我要你马上出去,买本市最新鲜的玫瑰花和最昂贵的戒指给我,然后正式向我求婚。现在就去!立刻!马上!不能有一点犹豫!如果你来迟——”

  “可是,小姐!”有着丰富经验的韩非果断而又礼貌地打断了她的话,“我并不爱你呀!”

她一下子目瞪口呆起来,像打量外星人似的打量着韩飞。

韩飞正对自己的决绝而庆幸的时候,她说:“你相信爱情吗?”

  “这个……”

  韩飞试图从脑子里寻找爱情存在的证据,结果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清楚爱情的定义。对韩飞而言,爱情这个词语早就和三流言情小说联系在一起,很久没有出现在意识之中了,就算和离子在一起,也根本没有找到爱情的感觉。

  “我来告诉你吧!”她用过来人的口气说道,“爱情呢,其实只是一种对性的反叛,一种迷信,一种不成熟的想象。婚姻才是人生大事,是可以纳入科学体系的高尚行为。如果你看不通这一点,说明你爱情专家家还没有领悟精髓,应该老老实实的多读几年书。”

  她继续说:“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吗?我们俩是多么般配啊!如果我们两人结合,门当户对,文理兼资,连上帝也会羡慕这段姻缘的!更何况,在这个浮华的年代,我们两人的结合将会为那些迷失在爱情中的少男少女点亮一盏明灯,让他们明白人生的真谛,明白虚妄的爱情并不能满足他们心灵的饥渴,明白不切实际的幻想只能令他们在水深火热的人生泥淖里继续沉沦。你说,这难道不是一件伟大的善事吗?这种事情,只有像你一样宽容,像我一样智慧的人才做得出来!所以,亲爱的,别再犹豫了。你就能得到向往已久的幸福生活……”

  

韩飞很冷静,他只是沉默着,没有同意,也没有反对。

  “算了,这一次就放过你。但是下一次,你一定一定要记得带上求婚戒指。”在韩飞的沉默中,她“雄辩”的面容终于黯淡下来。接着她轻轻闭上眼,仿佛消耗了太多的精神似的,开始酝酿下一次的爆发。

 

2 岳麓山Party

   岳麓山在长沙市区之西,东临湘江,古人赞誉其碧嶂屏开,秀如琢珠。唐宋以来,岳麓山即以林壑幽美,山幽涧深闻名。

六朝罗汉松、唐宋银杏、明清松樟相当著名;爱晚亭、清风峡、蟒蛇洞、禹王碑、岳麓书院等景观闻名遐迩。这里还葬有黄兴、蔡锷等著名人物。

左岸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,她拿着一本地理书,已经是9月之末了,明天就是十一了,明天要集体出游的人连她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个,至少是有韩飞、离子、左沙、林阿若和张老师。

左岸继续看着关于岳麓山的介绍:岳麓山春天满山葱绿、杜鹃(市花)怒放;夏日幽静凉爽;秋天枫叶流丹,层林尽染;隆冬玉树琼枝,银装素裹,四季风景宜人。
   
岳麓山,峰峦叠翠,古木参天,林壑清幽,景色秀美。是钟灵毓秀,人文荟萃的名山胜地。位于清风峡口的千年学府岳麓书院,千百年楚材导源于此,孕育了博大精深,广袤无垠的湖湘文化,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先烈、伟人。

   
岳麓山也是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的好课堂,这里长眠了辛亥革命时期为推翻帝制,实现共和而献身的先烈;为舍生取义而慷慨赴死的志士仁人;还长眠了抗日战争时期为抵御外侮而浴血疆场,以身殉国的中国军民。
   
那一座座为他们树立的丰碑墓志,永远昭示和激励着中华民族的子子孙孙,构成了岳麓山的一幅幅悲壮肃穆的人文景观。

 

离子和韩飞拉着手走进教室,已经是上午10点多种,韩飞来到左岸的身边,他伸手弹了一下左岸的脑壳,左岸的眼睛离开了书本,没等她看到是谁弹了她一下,她的眼睛便被一双手捂住,韩飞怪声怪气的说:“猜猜我是谁啊!”

左岸坐在那里没有动,说:“离子!”

韩飞悄悄对给离子打了一个手势,离子迅速的躲开,左岸睁开眼睛,看见是韩飞!

左岸脸有些发烫,骂了一句:“讨厌!烦人!”。

离子从旁边跳了出来,吓了左岸一跳,看着离子不怀好意的坏笑,就知道是韩飞和离子合伙捉弄她,也笑了。

韩飞抢过左岸手里的书,笑了笑,说:“十一很多人都一起去的!”

左岸说:“听到岳麓山那边很大,没有开发出来的地方很多,我想把地形弄清楚!”

韩飞拍了拍胸膛,说:“放心呢,有我在,肯定不会发生任何意外,大家都会很开心的!”

左岸把离子拉到身边,对韩飞说:“到时候我们玩什么呢?”

韩飞想了想,说:“我们背着帐篷,带写烤肉,还有烤炉,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夜宿郊外,点炉子烤肉,多带一些啤酒再!”

韩飞想了想,又说:“我看了地图了,在岳麓山往北一点,有一个大湖,我们带一些钓鱼用具,还可以钓鱼,在湖边烤鱼吃!”

 

孟改之死

 

于慧慧,170cm的身高,穿着三点从床上蹦了下来:“郊游?亲爱的,都有谁去啊?带我一个行吗?”离子看着于慧慧巨大的双峰,说:“哇塞!你也要郊游啊!你躺下,我们就能爬山了!”

于慧慧揪住离子的小辫子,把手伸进离子的衣服里面,摸了摸说:“丘陵!宝贝,它们很快也会变成山坡的!”

左沙从卫生间里跑回来,脚步有些凌乱,蓬乱着头发,一脸恐怖的表情说:“鬼啊,女鬼!”

左岸本来已经睡着了,被左沙这么一叫,又醒了过来,很生气的样子,说:“小妖女,又瞎搞,哪来的鬼,赶快睡觉!”

离子有些害怕,她从小就怕鬼,从来也不敢看鬼片的她,一听说有鬼就浑身哆嗦!

左沙拉住左岸的手,说:“不信,你去看看啊!”

左岸没好气的说:“这次是什么鬼啊?”

左沙依然一副恐惧的表情说:“没有脸的鬼,全都是头发!”

自从晓燕死掉,这个屋子里整天都阴沉沉的,每个人好像都心事重重的,只有左岸一个人还是很正常的,因为她不相信有鬼的存在,她只相信产生恐怖的不是鬼,是心鬼,是人!

左岸问道:“那鬼有没有说什么?”

左沙说:“有啊,她说:‘你看,我没有脸,只有头发!’”

左岸问:“那你有没有说什么?”

左沙一下子小了起来,那脸色就好像是这南方的天气一样,说变就变,她对着左岸说:“我对那鬼说:那算什么!我还没胸呢!”

啪!

离子从床上扔下来一个什么东西,一下子砸到左沙的脸上!

左沙拿起掉在脚下的软绵绵的枕头,放在自己的床上,笑呵呵的躺了下去,幸灾乐祸般说:“呵呵,这可是好东西啊!”然后,又嗅了嗅,笑着说:“男人味!呵呵!”

- 作者: 叶冠 2006年05月16日, 星期二 13:10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6

2 天堂来的乌鸦

   

离子来到这个学校,仅几个月的时间就被韩飞征服,成为了韩飞的女朋友。离子住在13号宿舍楼的二楼,一棵参天的大树就生长在离子所在的那个宿舍楼的附近,一条枝杈延伸到了她所在的那个寝室的窗户旁边,大约距离窗户有3远,枝杈上面有一个鸦巢,里面有两只乌鸦,它们总是在午夜的时候“哇哇”的叫个不停,这让离子很恼火。

韩飞代表学生会,申请了一只猎枪,在一个黄昏开枪打死了那两只乌鸦。他的这一行为使他的形象在离子心中更加“男人”。然而,就在两只乌鸦被打死的那天午夜,离子又听到了乌鸦的叫声,她真切的看到那两只乌鸦又回到了那个鸦巢里,而且比以前叫得更欢。

第二天,韩飞又一次拿起了猎枪,又一次杀死了两之可恶的乌鸦。离子因为受到了之前的惊吓,半夜里总是斜着身子用眼睛看着那个带来恐怖的鸦巢,然而,不知道从哪里,又

飞了两只乌鸦,又开始了“哇哇”的叫声。这一次,离子几乎疯狂了,她尖叫着跑了出去。

第三天,韩飞亲自爬上了那棵参天大树上,用锯条锯掉了那个擎着鸦巢的枝杈。

   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,那个在学校里整天拿着扫把扫地的罗锅老头儿,两次埋葬了乌鸦的尸体,最后一次,他把掉在地上的鸦巢也埋葬了,面对着三个小坟包落下了泪水。

 

 

接下来的日子,每天都有几个学生成群结队的去查找那个传说中的洞,都没有任何结果。大学的日子是无忧无虑的,尤其是这个坐落在郊区的大学,十一就快要到了,好多学生在研究到哪里去玩。

那个扫地的老头儿再也没有出现过,只是故事并没有结束。

13号宿舍是女生宿舍,离子、左岸、左沙、王晓红和于慧慧住在207号宿舍。已经是深夜,大家都没有睡意。

离子说:“哎!十一你们都到哪玩啊?”

左岸说:“学校发生这么多事,弄得人心惶惶的,我们找个轻松一点的地方溜达溜达,散散心,怎么样?”

于慧慧说:“好啊好啊,叫上几个帅哥,到时候没准把老5嫁出去,是吧,我们的老大难同志!”

王晓红说:“我才不要嫁出去呢!”

大家都笑了!

离子说:“小飞说,他们准备去岳麓山走走,那里的风景很美,还可以去找一找岳麓书院,听说那里每到深秋,枫叶流丹,风吹叶动,十分壮观。看万山红遍、层林尽染。”

左沙说:“嗯,我们一起去吧,肯定是一个不错的地方,我们都来这里几个月了,也应该出去散散心了。慧慧和我,还有岸岸和小红,呵呵,我们肯定会玩得很开心的,到时候我们弄些帐篷,我和岸岸睡在一个帐篷里,小红和慧慧住在一个帐篷里,离子嘛!就和韩飞睡在一起喽!”

“夫妻双双,把帐篷睡。”于慧慧唱着苏山起界。

离子脸一下子红了一圈:“讨厌,你们这帮色情狂,回头给你们找一堆帅哥,一个帐篷里筛10个帅哥,哼!”

左岸笑说:“莫道黯然消魂时,情谊切切!哈哈!”

离子哈哈的笑着,说:“岸岸啊,你不懂诗,可别瞎酬和,哪有黯然消魂和情谊切切联系在一切的。”

 

哇!哇!

乌鸦!

离子皱着眉头说:“哪来的乌鸦?”

左岸也皱了皱眉头,说:“这个破学校,竟出一些怪事,怎么乌鸦也跑来捣乱,烦人!”

那乌鸦的叫声,就好像在叫魂一样,哇哇的叫着。起初,几个女孩子没当回事,还在聊着,那乌鸦就这么一声声叫着。

离子走到窗台,哇的一声,哭了起来!

晓红走过去,把她抱住说:“怎么了?”

离子继续哭着,说:“那乌鸦,它对着我,它在冲我叫,它乌鸦,呜呜!”

左岸和左沙也走了过来,她们挨着离子向窗外看去,哇!的一声,她们看到两只乌鸦,它们就站在窗口,只有34米远的一枝树杈上,鸦巢!什么时候这支树杈多了一个鸦巢?

那两只乌鸦一直对着那扇窗,一声又一声的叫着!

悲哀!

 

 

鸦巢,被放大的鸦巢,好大!慢慢的放大,它们左一声右一声的叫着。离子看着看着,那两只乌鸦竟然变成了两个人头,女人的人头,一个是晓燕的,一个是那个淹死在水塘里的陆晓!

她们脸色苍白,好白,没有一丝血色,她们在笑,牙齿开始放大,她们张开嘴,那尖利的牙齿从嘴里露出来!她们的眼睛根本没有瞳孔,那脑袋就在鸦巢里。

红色了!鸦巢变成红色的,血红血红的,还在往下滴着血!

一滴一滴的流着。

离子“哇”的哭了出来,她拼命的喊着,可怎么也叫不出声音。

惊恐!

人头还在一上一下的叫着,起初是“哇!哇!”的声音,接着是“啊!啊!”的声音,撕裂的声音,撕人肺腑的声音!

离子回过头来,看着躺在床上的左岸,又看着躺在床上的左沙。她看不到晓红和慧慧,因为她们住在上铺,因为离子已经瘫坐在地方,她感觉到双腿无力,根本没有力气支撑她站起来。她把目光移到窗户上,还是“啊!啊!”的叫声音,好的,有回音。

离子闭上眼睛,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做梦,她的手和叫都没有力气,甚至连掐自己一把的力气都没有,浑身冒着冷汗。

离子拼命的想喊,可怎么也喊不出声音。突然,那两个人头的声音没有了,一片寂静,她能听到呼吸的声音,好大的呼吸声音!
   
离子睁开眼睛!

“啊!啊!”

又是两声,接着,离子发现那两个人头跳到窗台,它们就站在窗外,一上一下的,声音左一下又一下的叫着。

离子听到了,是的,她真切的听到了!

两个人头在说话。

陆晓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

晓燕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

接着,陆晓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!”

接着,晓燕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”

接着,陆晓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是他杀了我,你知道的,替我报仇!”

晓燕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是他杀了我,你知道的,替我报仇!”

 

 

2天,左岸是第一个起床的,她起来以后发现离子躺在地上。

心理医生诊所里,左岸、离子和韩飞坐在一张沙发上,离子的头枕在韩飞的肩膀上,她的眼睛有些迷茫,有些困惑。

她对张玉兰说:“是真的,我真的看到的,它们……”‘

张玉兰说:“你相信有鬼的存在吗?”

离子瞪大了眼睛,是的,这样的问话是她学过的,在心理课堂上讲过,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,首先要取得病人的认可,让病人知道你和他是站在一起的,只有这样才能取得病人的信任,才能找到病根!我是病人?我真的是病人了?

昨晚,那两个人头明明就在眼前,那么真切。

难道我真的在做梦吗?

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?晓燕我是知道的,我对她很好啊,而且,就算她死得冤,冤魂也不应该来找我啊!她应该去找韩飞啊,韩飞肯定会帮她查明真相的,来找我干吗?

不,那是梦,否则我怎么会一点力气都没有呢?

张玉兰继续说道:“别害怕,你是一个纯净的女孩子,老人都说,心地纯净的女孩子会看见鬼的,我相信你看到的!”

韩飞皱了皱眉头,自言自语的说:“胡闹!”,然后走了出去。

左岸说:“可能这几天学校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离子,可能是哪天你看到了陆晓的尸体,产生的幻觉!”

离子没有说话,离子呆滞的看着窗外!

张玉兰说:“你最近的心情怎么样?”

离子把头转回来,对着张玉兰说:“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。”

张玉兰继续做着诊疗,她说:“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?”

离子说:“死了人了,心情当然抑郁,而且,我发现……”

张玉兰看离子半天也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,追问道:“你发现什么呢?”

离子摇了摇头,说:“没什么!”

张玉兰继续问:“你喜欢看恐怖小说吗?”

离子摇头说:“不喜欢。”

张玉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,打开自己的柜子,拿出了一合药交到离子的手里,说:“这是安静片,你睡觉前吃几片,可以调整心律。”

离子发现,那药合上面,画着两个心脏,由于商家的制作,那两个鲜红色的心脏给人一种跳动的感觉,这感觉让离子很不舒服,她谢了一声就跑了出去。

韩飞呢?

韩飞失踪了!

 

 

韩飞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,离子已经问了所有的她认识的和认识韩飞的人。韩飞去哪了?

离子一遍又一遍的拨着韩飞的电话,而电话那边始终都没有人接。怎么回事呢?

直到傍晚,光头的林阿若拨通了离子的电话,林阿若对离子说,韩飞在寝室里!离子跑到韩飞的寝室,离子看到赤裸着上身的韩飞,他的肌肤黝黑,很性感!

离子问韩飞:“你去哪了?我找了你一天,你怎么不接电话啊?”

韩飞说:“我把电话弄丢了!”

“弄丢了?怎么弄丢的?”离子说。

韩飞解释说:“我去一个朋友家取猎枪,在路上被小偷偷走了。”

离子说:“借猎枪?借猎枪干吗?”

韩飞说:“打鸟啊!”

离子问:“打什么鸟啊?”

韩飞走到窗前,指着那个树杈上的鸦巢说:“那两个人头啊!呵呵”,韩飞住的是11号宿舍,就在离子住的13号宿舍的对面,他住在6楼,能清晰的看到那个鸦巢,鸦巢空空的,里面并没有那两只乌鸦。

离子很感动,抱住韩飞的腰,甜甜的一笑,说:“你真好!”

 

夜里,已经是凌晨12点种,是的,正是12点钟,“哇!哇!”。

离子睡的床铺正对着那扇窗户,明明那两只乌鸦已经死掉了,难道是我的幻听?

离子依然躺在床上,她闭着眼睛,很静,没有声音,离子的心此刻已经吊在喉咙里面,就好像一条皮筋被绷到了极限,就在即将断开而没有断开的时候,内力里仿佛又涌现出一种欲望,她希望那乌鸦的叫声再次出现,这样可以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幻觉,而是事实。然而,乌鸦的叫声却始终没有出现。

难道是我幻听了?

离子慢慢的睁开眼睛,她在观察寝室里的动静,没有任何声音,室友们都睡着了。离子从床上坐了起来,她看了看那个鸦巢,没有动静。

难道真的是我幻听了!

她穿上鞋子,走到窗前。

“哇!哇!”两只乌鸦!

两只乌鸦又开始了鸣叫,声音依然那么凄惨,好像要撕裂嗓子的感觉,一上一下的鸣叫,离子依然站着,她好像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。

鸦巢在慢慢的放大,离子就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,一动也不能动。那两只新来的乌鸦又开始慢慢的放大,变成两个人头,两个脸色苍白的人头,眼睛都瞪得很大,马上就要瞪出来的模样,它们一上一下的跳着,一上一下的叫着,从“哇!哇!”的声音到“啊!啊!”的声音,接下来是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 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……

接下来,离子又瘫倒在地上,她知道,这绝对不是一个梦!

 

 

黄昏,夕阳西下。

韩飞来到离子的宿舍里,他拿着猎枪,在窗户的旁边站着,他在等待那两只乌鸦。屋子里只有离子和韩飞两个人。

离子抱着韩飞,韩飞看着窗外。乌鸦一直都没有回巢。

韩飞转身吻了离子,吻得很热烈,那吻从离子的嘴唇滑到她的脖颈,接着,他把离子的耳唇含在嘴里,他温柔的说:“离子,我爱你!”

离子嘤咛着。

韩飞的手从离子的腰游移到她光滑的脊背,最后停在她的胸部。用黎飞的话来说,这叫做双管齐下,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做出最后的反抗。然后,那双手滑到了下面,一直想下滑……

“哇!哇!”

就在韩飞即将达到目的的时候,那两只乌鸦回巢了!

依然还在嘤咛着,听到这两声乌鸦的叫声,突然一阵颤抖,整个身体开始痉挛。

    韩飞皱着眉头,拿起了那只老式的气枪,他的动作很慢,悄悄的走到窗边,从窗户的右下角伸了出去,他很会打枪,小的时候他总是偷父亲的猎枪出去打鸟。他记得每次带着鸟回来的时候,父亲总是狠狠的批评他一顿,然后拿着那些死鸟做一顿美美的晚餐。那个时候母亲很喜欢吃肉,每过几天就要嚷着要吃肉,而父亲却很少能满足她的欲望。父亲只会每天拿着笔,在一个画板上不停的画,他喜欢画裸体女人画像,家里好多裸体女人的画像韩飞都看过,但这些画里最多的还是母亲。画中的女人很美,这根本就不能让他相信,画中的就是现在的她的母亲,只是那双眼睛和现在的她的眼睛一模一样,现在的母亲已经是一个肥胖的女人,她的肚子很大,记得一个母亲陪着她的一个同事去医院生小孩子,医生问:你们两个谁生?

韩飞苗得很准,他很清楚的听到一声闷响,紧接着,一只乌鸦掉了下去,剩下的那只乌鸦还没意识的发生了什么事,接着又一声闷响,另一只乌鸦也掉了下去。仅一眨眼的功夫,两只可恶的乌鸦遍都死掉了。

韩飞向外了看了很久,离子一只站在他身边,感激的看着他。

离子说:“小飞,你太厉害了!”感动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韩飞皱着眉头说:“不是我打的!”

韩飞和离子拉着手走到楼下,仅2楼的距离,仅1分钟的时间,那两只乌鸦的尸体不见了。

 

 

2天,是离子先醒来的,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腰酸背痛,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。昨晚的那场面有历历在目,好像就在眼前,天刚刚蒙蒙亮。离子走到窗前,她看见那两只乌鸦依然在鸦巢中,它们瞪大了眼睛,它们又一次“哇!哇!”的叫了两声,然后,结伴朝南飞去了。

离子看着它们消失在天空中,精神好像已经麻木了,她麻木的看着室友们纷纷起床,纷纷的洗漱去了,又看着她们纷纷的从水房回来,又纷纷的拿着书包去上课。她们好像在招呼她,可是,离子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,她看着她们张着嘴巴,看着她们好像在对自己说话,可是,自己就好像与他们隔了一个空间一样,怎么也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,离子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麻木的看着她们,她已经麻木的不知道怎么样说话,不知道怎样走路。

这个世界就好像是和她分开了,直到有人把她推醒。

她是站着醒的,这一点她也感觉到意外,很意外。

韩飞在和她说:“你怎么搞的,怎么站着睡着了?”

离子依然很麻木,但是,她听清楚了韩飞的话,她拼命的晃了晃脑袋,看见韩飞正用焦急的目光看着她!

天空有点黑,忽然之间就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放眼往去,树林和稻田沉浸在雨水中,好多学生在草场上跑来跑去,有的用书遮在头上,有的则打着伞在雨中漫步,其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影,从校园的后边,就是那可以穿越铁栏杆到达那些稻田地,到达那条分割了稻田地的火车道的方向,他没有打伞,他在雨中漫步,走得很慢,好像生怕雨会停下来,很享受的仰着头。

这个时候人影开始放大,慢慢的放大!

是的,雪白的面孔,雪白的连衣裙,雪白的帽子,晓燕!

不会的,怎么会呢?

离子惊恐的看着她,又看了看韩飞,她想知道,韩飞是不是也看到了她,她发现韩飞的面容有些扭曲,那有些邪气的眼神显得万分惊恐,就好像看到了死亡,而死亡就在眼前,那个死亡的灵魂就在眼前!

离子有把目光瞄向了窗外,不见了!晓燕居然不见了!

离子一把拉住韩飞,焦急的问道:“你看到了吗?”

韩飞的面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他说:“看到什么?”

离子有些急,她的眼睛还在四处的搜索着:“晓燕啊!”

韩飞叹了口气,说:“胡说,她已经死了!”

离子分辨道:“但是,我刚才分明看到了她啊!”

“你最近在紧张了,你应该好好休息,我替你请了假,你在屋里好好睡!”韩飞说。

离子不太相信韩飞说的话:“你真的没看到?”

韩飞说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,好了,你先好好休息,我还有事情。”说着,他转身离开了。

 

又是黄昏,雨后的黄昏,空气经过雨水的洗涤,显得特别清爽,韩飞又一次拿起了猎枪,又一次对准了那两只乌鸦,两只在黄昏里显得特别安静的乌鸦。

这一次,韩飞的枪口是从6楼伸出去的,他在宿舍里,他瞄了很长时间,他怕失手,因为第一次就有人抢了他的风头,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失手。韩飞经常对自己说:我不能失手,绝对不能失手,不管是在情场上,还是在生活当中。

是的,人们总是想做他们认为有把握的事情,谁也不愿意冒风险。韩飞现在最大愿望就是杀掉那两只乌鸦,杀掉它们已经不代表爱了,而是代表一种解脱。女人,一个又一个女人离开他,一个又一个女人相继的接近他,没有结局,只有过程。

这个时候,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个可恶的鸦巢,那两只可恶的乌鸦中的一只,嘭!只一枪,一只乌鸦掉了下去,另一只乌鸦飞了起来。

这个时候一个人爬了上来,他怕得很笨拙,但他依然怕了上去。

他爬到了树枝上,又爬到了树杈上,他慢慢的爬着,爬得很小心。

最后,他爬到了擎着鸦巢的树杈上,他一把抓住鸦巢,把它扔了下去。

 

 

林阿若!

是林阿若爬到了树上,他的动作不算灵活,也不算笨拙,但至少他是爬了上去,那是有78米高的一棵大树,这棵树的年龄恐怕和这个学校的年龄差不多,粗壮的枝干经过流年的洗礼,变得很粗糙,很坚硬。

韩飞跑到了林阿若面前,林阿若这个时候已经从书上爬了下来,他的手蹭破了皮,流了很多血,他的衣服也蹭破了,露出雪白的皮肤。是的,林阿若的皮肤是雪白的!现在,已经没有头发的林阿若更像一个出家的和尚,他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灰色的T恤,显得特别古朴。

韩飞一脚踢到林阿若的屁股上,林阿若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一下。

韩飞把手搭在林阿若的肩膀上,他笑着说:“你小子,好枪法!”

林阿若摸了摸脑袋,说:“哥们,枪在你手上!”

韩飞说:“昨天,那两只乌鸦,不是你打下来的?”

林阿若说:“不是啊,我以为是你打下来的。”

韩飞说:“昨天你在寝室?”

林阿若嗯了一声。

韩飞说: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
林阿若说:“我看到两只乌鸦掉了下去,然后,一个老头拣起了乌鸦的尸体,再然后你就从离子宿舍走出来,手里拿着猎枪!”

 

这个时候离子一直看着林阿若的眼睛。

林阿若满脸通红,他点了点头,没有了头发的他,脸色更加明显。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离子,那眼神中有一种欲望,一种发自内心的欲望,他不好意思的把头转了过去。

韩飞看得出来,他心理很清楚,林阿若一直很喜欢着离子,只是他根本不懂得女孩子的心,他只知道默默的喜欢,默默的奉献。

韩飞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,也把头扭了过去,他想找个能够打破这种尴尬气氛的话题,他一转眼的瞬间,看到了一个老头儿,是的,就是那个老头儿,就是他!韩飞拔腿就追了过去,然而,他刚刚跑到学校食堂的转弯处,几秒钟的时间,老头儿的影子不见了。

林阿若跟在韩飞的身后,只是前后脚,林边跑边问:“怎么了?”

韩飞还在四处搜索着,他跑进食堂,从1楼跑到2楼,因为食堂只有两个楼层,2楼搜过了又跑回了1楼,这个时候他才反映过来,冲着林阿若说:“哪个老头儿?”

韩飞说:“洞里的那个!”

林阿若的眼睛放射出愤怒的火焰,这种情况很少有,因为林阿若就好像一个和尚一样,每有人看到过他动气。

天已经黑了下来,林阿若和韩飞一路跑了过去,方向是那个水塘,然后,是比水塘更远的那片荒凉的山区。

- 作者: 叶冠 2006年05月16日, 星期二 13:09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5

医务室里,因为有了张纪民的出现,所以有了张玉兰的出现。

已经是8点多钟了,如果张纪民还没有在办公室里出现,那么,肯定是有事情发生。这是张玉兰的和张纪民同事了两年的经验告诉她的。她从办公室找到了教室,从数学楼找到了图书馆,她从8点找到了9点,又找到了9点半。最后她决定给他打电话,理由是她打错了电话。

“喂,玉兰,找我有事吗?”

“哦……对不起啊,我打错了电话了,我本来打给陈主任的。哦……早晨没见到你,你现在在哪呢?”

“我在医务室里,有一个学生晕到了。”

“啊!他怎么了?”

“医务室那个老张说,受了惊吓。”

“哦,那我也过去看看吧!”

张玉兰是一路小跑从图书馆跑过去的,她一边跑一边给韩飞打电话,她想通知一下韩飞的,但是打韩飞电话没有打通,那边没有人接电话。她之所给韩飞打电话,是因为韩飞已经是校学生会的委员,又是学心理学的,和她是属于一个集团的,而且,韩飞总会和她聊一些学生的情况,比如陈悠悠有羊角风病,有一次她在音乐室唱歌,忽然之间就直直的倒了下去,手和脚开始不停的抽缩,急促的呼吸着,大约抽了3分钟才停了下来,然后就开始呕吐,躺在椅子上缓了半个小时才好起来,她醒过来以后,第一件事情就是问韩飞:“我刚才怎么了?”

当然,令她感到吃惊的是,晕倒的人正是她要通知的韩飞。在她心中,韩飞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学生,她的得意门生,韩飞是那种不管她多花枝招展的时候,他都不会用一种迷乱的眼神去看她的性感,所以她很看中这个185的小伙子,她喜欢和韩飞讨论事情,甚至她喜欢和韩飞在一起,因为和他在一起,她不会显得那么老成。

她看着正在昏迷中的韩飞,眼神中透漏出一种母爱。当然,她的眼神更多的是投向了张纪民和林阿弱。

左岸是一直坐在床边没有说一句话的人,左岸只是坐在那里听着。

当左沙正磕磕巴巴的解释为什么昨晚她会出现的时候,韩飞醒了。

7

韩飞先是坐了起来,晃了晃脑袋,双手抓住他那飘逸的头发,就是这样一个痛苦的思索的姿势呆了很久,医务室一片沉默,没有人开口问些什么,大家都在等。

韩飞是突然间张嘴说话的,很突然,吓了他们一跳。

“那个水塘,那个水塘……”

说着他跳了起来,几乎是飞一样甩开众人的目光,第一个冲突出的是他,第二个冲出去的是左岸。

一群人跟在韩飞的后面一路小跑,大家都知道目标就是那个水塘,这条路对于他们来讲已经很熟悉。

他们气喘忽忽的跑到昨晚的那个水塘,韩飞已经绕到了水塘的另一边,泥土很潮湿,他的鞋子已经挂满了泥巴。这是一个只有100多米的水塘,水面的植物早已经枯萎,因为烈日的爆晒,水平面每一秒在下降,好象即将干涸。

韩飞走进了水塘,那是任何人都不会想象得到的,他一步一步往里走,走得很满,他的脚每一步的挪动都经过柔软的泥土深陷,慢慢的感觉的从柔软到坚硬的泥土。

是的,人们都看到了。

一具女尸!那是一具被水泡得已经发绿的尸体,衣服已经腐烂,而尸体的臭味一阵阵的传入众人的鼻子里。

又是死亡,又是女生,两个迷一样的故事。

 

   

“小飞!告诉我,抱着我的感觉是什么?”

“没什么感觉!”

“对我真的没有感觉吗?”

“有”

“那为什么又说没感觉了?”

“对不起,最近死的人太多了!”

“嗯,你说为什么她们都是喝酒死的,她们的心灵为什么就那么脆弱呢?”

“如果我离开你,你会怎样?”

“我肯定会死的。”

 

病床上,左沙抱着韩飞,她抱得很紧,因为她怕他飞了。她怕他,她甚至愿意介绍他拥有其他的女朋友——离子。

韩飞挣脱她的手,站到窗台边看着窗外的人群,然后把目光对着左沙,语气不温不火的说:“我们俩在一起的事,一定不要让第3个人知道,否则我肯定会离开你,而且,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会你。”

左沙慌了,她从病床上挣扎着站了起来,一把把韩飞抱住,说:“小飞,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?”

韩飞并没有再说什么,他拉着左沙回到床上,然后,很温柔的说:“怎么会呢!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事情公开。”

左沙笑着说:“我知道,你在竞选学生会主席,放心吧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,我不会嫉妒离子,只要你答应我,有时间的时候多陪陪我就好了。”

 

咚!咚!咚!有人在敲门,声音很小,好像生怕吵到屋子里的人。

韩飞帮左沙背子掖了掖,然后把门打开,张玉兰、离子和林阿若都走了进来。

离子走到左沙的床前坐了下来,拉着她的手说:“怎么样了?怎么突然间就发烧了?”

左沙笑了笑,说:“没事了,那天晚上可能着凉了,现在好多了。”

张玉兰验尸报告交给了韩飞,韩飞拿着验尸报告仔细的看着:

 

验尸报告:

死者:陆晓

年龄:17

身份:湖南××大学学生

具体死亡时间:20××年,915 950

死因:溺水

 

   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,左沙病倒了,那个被泡了8天的女尸深深的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中,就好像一场梦一样,一个有着大好青春的女孩子就这样死掉了。

宿舍里开始闹鬼,胆小的学生都不敢出去上厕所了,好多人成群结队的在一起,没有人单独行动了。

2天,韩飞看见一个老头儿。那老头儿学校操场的后面的树林里扫地,他拿着一把很大的扫把在扫风刮落的树叶。夕阳被远处的山峰遮住了一半的光辉,张纪民推着一个婴儿车在操场边撒步,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农村妇女打扮女人,那女人是他的女人,1年前他们结婚,3个月前,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孩子,那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。韩飞和离子陪着张纪民在聊天。

张纪民问韩飞:“你相信有鬼的存在吗?”

韩飞拉着离子的手,脸上泛起了迷茫的神色,犹豫了一下说:“本来我从来不相信有鬼的存在,但那个女孩子的鬼魂找到我,她真的找到了我,那晚她的笑容很真实。”

老头儿在扫地,本来是一片祥和的气氛,忽然飞来两只乌鸦,那乌鸦的叫声很凄惨,就好像很多冤魂在寄附在它们身上。

张纪民又问道:“很多人怀疑,那是你编造出来的故事,我也在怀疑,只是不知道你和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?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找到你?”

韩飞说:“我也不清楚,之前我确实没见过她,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
张纪民说:“她根本就没有来学校报道,没有人知道她这些天呆在哪。”

 

这个时候,他们正好走到操场后面,那扫地的老头儿过身,冲着韩飞笑了笑,那笑容有点猥琐,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,沙哑,含混,好像含着一口痰。老头儿身就走,走得很快,男生宿舍的方向。

韩飞问张纪民:“老师,刚刚那个老大爷,他新来的?”

张纪民说:“我不知道,可能是吧!”

韩飞推开离子的手,对离子说:“离子,你先陪着老师,我出去一会儿”。他说完就走了过去,也是男生宿舍的方向。

那老头儿的方向,是那个淹死叫做陆晓的那个女孩子的水塘,他走得飞快,韩飞一路跟着,韩飞只是觉得奇怪,他一直跟着他。

穿过水塘,再往难就是一个野山坡,翻过了一个山坡,就已经很荒凉,天已经完全的黑了,黑得很快,比平时黑得快了一倍。

老头儿身影一晃,不见了!

韩飞左右搜索着,地面很不平坦,树也不很规律,韩飞一路走过去,发现了一个山洞。

韩飞向来胆大,而且,连鬼魂都已经见到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他这样想着,就走进了那个入口不大的山洞。刚开始的时候,还有点光线的,只是那微弱的光线,这山洞并不潮湿,他摸着边缘的岩石一步一步的往里走着,洞的里边传出了几声笑声,依然是那龌龊的声音,沙哑,含混。

韩飞想起来,他的兜里有手机,他拿出手机,微弱的蓝色光芒照了出来,他发现这是一个很规整的山洞,2多高,3多宽,四周都是用什么工具打磨过的,虽然不怎么光滑。

不知道走出了多远,出现了一个叉道,一个“丫”字型叉道。韩飞犹豫了一下,想左边走过去,走出了大概20多米,“呼”的一声,飞出了一群蝙蝠。好奇怪啊,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洞呢?为什么这么多年了,居然没有人发现这里有个洞呢?韩飞下意识的爬了下来,等蝙蝠飞了出去的时候,他站起来,继续往里走,被什么东西拌倒了,一下倒了下去,摔在一个人的身上,是的,那是一个人。

他用手机照着这个人的脸,林阿若!!

韩飞吓了一跳,这一刻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,他喊了一声:“有种的出来!”声音传出很远,证明这个洞还有很远,好像直通地狱般!

韩飞颤抖的把手放在林阿若的鼻子上,有呼吸!

“林子!”韩飞晃动着林阿若的脑袋。

“林子!林子!”,他的声音从洞里又传了回来。

韩飞惊恐的看着林阿若,好像见到了厉鬼一样,因为林阿若的头发不见了,是的,那一头长长的秀发不见了,没有剃除的痕迹。就在白天,上心理课的时候,韩飞还看到了林阿若,他就坐韩飞的身边。

韩飞把林阿若背了起来,他急速的往外走着,不是的拿着手机往回照,他怕那老头儿个时候突然袭击他,就在出洞的时候,他看见了,是的,那老头儿蹲在洞口的边缘,微弱的月光撒在那老头儿脸上,青色的,一张青色的脸。

“你是谁?你要干什么?”

“死光,死光,全部死光,哈!哈!哈!”

“妈的,老子和你拼了。”韩飞把林阿若放在地上,眼神只一转的瞬间,老头儿然消失了,他跑到懂口,四处张望着,没有人,只有风声,树叶在哗哗的作响。

 

 

林阿若半躺着倚在病床上。

韩飞也躺在病床上,几个校警在外面交头接耳,孟改、黎飞、董辉他们都在屋子里面,韩飞粗略的讲述了经过,林阿若依然昏迷着,左沙躺在病床上。

张医生的诊断出来了,他拿着听诊器摇了摇头,说:“他的头部被重物敲击了一下,没什么大碍,只是需要休息一下。”

韩飞对张纪民说:“那老头儿邪门了,肯定是他干了,我们应该回那个山洞去”。

张纪民点了点头,走到几个校警身边,说了几句话,又走了回来,说:“他们说还是明天白天吧,今天已经很晚了!”

韩飞说:“不可以,明天那个老头儿走开了,我肯定他是一个危险人物,我们必须马上就回去。”韩飞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,没有了头发的林阿若。

张纪民接着说:“那个老头儿,校方是知道的,他是刚刚被招来做清洁工作的,应该不会是他,就算是他,我们也能找到啊。”

这个时候,左岸跑了过来,她跑到韩飞和张纪民身旁,说:“档案室里没有资料,那个老头儿不是我们雇来的那个老头儿,我们雇来的那个老头儿一直在收发室里,同学们都看到了。”

林阿若好像在做恶梦,他突然喊了一句:“别碰我,离我远点”他卷缩成一团,很恐怖的样子。他突然坐了起来,像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穿上鞋子,走了出去。

韩飞把林拽住:“林子!林子!怎么了?你醒醒!”

林阿若晃了晃脑袋,被放大的瞳孔收缩了回来,头痛得要命,他抱着头,啊!啊!的叫了几声,然后抬起头,问了句:“我在哪?”,接着,他看了看四周,又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
韩飞和他讲述了是怎么救他回来的经过,林阿若拼命的回忆着,他没有了记忆,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进洞的。

他说:“我只记得,我在图书馆里看书,然后接了一个电话,不知道是谁的电话,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,然后我就记得我收拾好了书包,望宿舍走,就再也没有印象了!”。

没有人怀疑,事实就在眼前,林阿若被人袭击,是用木棍子敲打在头上,那个阴深深的山洞也是实实在在的,因为张纪民听说过,他说:“我小的时候就在这个学校上的学,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准备在四周开垦出一片地,他发现过一个山洞,他说山洞里有很多蝙蝠,据说是一个防空洞,打造一个山洞,里面放着好多枪支弹药,传说中那里停放着很多尸体,是战争中死掉的人,解放后,那个山洞就被封了起来,再也没有人发现过。”

韩飞和林阿若都准备去看看,失去了头发的林阿若更像是一个和尚,他的身材很瘦,脑子还有些不清醒,看到镜子里的他没有了头发,居然笑了起来,他说:“样子好酷。”

 

那天晚上,三个校警和众多学生,在水塘旁边的树林里找了半宿,怎么也没有找到那个洞口。

 

- 作者: 叶冠 2006年05月16日, 星期二 13:06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4

 

5个人同时挤在医务室中,韩飞还在昏迷之中,左沙一直在盯着林阿若,那眼神里带有一种责怪的神色。一个中年男老师和一个中年女老师坐在靠墙的椅子上,那个男老师穿着一身黑色,黑色的裤子,黑色的衬衫,而那个女老师则显得有些妖艳,被涂着鲜红的嘴唇泛着一丝笑意,里面套着短小的橙黄色内衣,外面穿着一个白色的风衣,眼睛的睫毛是蓝色的,一看就是经过的精心打扮的,此外,还有一个娇小而美丽的女孩子坐在病床的一角。

左沙是韩飞的同学,她喜欢韩飞已经不再是秘密,几乎所有认识韩飞的人都知道这个“秘密”。因为听黎飞说韩飞喜欢白色,所以她一直都穿着一身白色,但此刻她穿的确实蓝色的外套,黑色的裤子,还有一双黑色的旅游鞋。

平时的她很平静,是那种默默无闻的类型,而现在她看上去有一些火暴,她拉着林阿若的袖口质大声的质问道:“你们昨晚在干什么?怎么韩飞会晕了?深更半夜,为什么从宿舍跳出来?”

林阿若并没有说话,他一直都不怎么说话,也正是因为他的不怎么说话,导致他没有什么好朋友,此刻,他的不说话却引起了大家的置疑。

这个时候有两个老师同时抛出他们置疑的眼神,一个是那个妖艳的女老师,她是韩飞的心理学老师张玉兰,另一个是教他们文学的老师张纪民,同时他也是他们的教务处主任。

林阿若并没有理会他们,他只是直直的盯着那扇窗,上午10点钟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他的脸看上去有些阴郁,仿佛在思考一道难以解答的数学题。

“阿若,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,我在问你呢!”左沙一脸焦虑的看了一眼韩飞,又把目光转向林阿若。

张纪民也站了起来,他拉过林阿若的肩膀问道:“韩飞究竟怎么样了?昨晚发生了什么事?”

林阿若的脸有点泛红,他每次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,脸都会红。他依然沉默着,过了半晌才说:“其实……我…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你们可以等他醒来,问他”。

左沙追问道:“那你怎么那么晚跟着他跳出来,还走了那么远了路,跑到水塘边?”

林阿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问了两个字:“你呢?”

这句话把焦点从林的身上转移到了她身上,就连一直看着坐在韩飞身边的左岸也把疑问的眼神投向了她。

是的,那是后半夜23点钟,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操场上,为什么她会跟着他们走了那么远的路?

她神情慌张的说: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失眠,出来走走。我认出了那人是……韩飞,我就跟了过去。”

 

黎飞是后来跑过来的,早晨起床的时候他发现韩飞并不在床上,孟改起床之后发现韩飞没有在床上,林阿若也没有在床上。

黎飞是通过左沙找过来的,

 

4

 

平时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失眠的韩飞,这一天夜里却失眠了,他熬到了后半夜3点多钟也没有睡着,这一夜又出奇的安静,静得连隔壁懂子的磨牙的声音都能听得见,室友们都睡了,只有他还翻来覆去的。他睁着眼睛看了看表,2点了,他对自己说:哦,快睡吧,明天还要上课呢!

突然就刮了一阵凉风,闷热的空气顿时清新了起来,凉风把蚊帐的纱布吹得像波浪一样流动着,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,然后,仰着脸又睁开了他那双不算很大的眼睛,他发现床上挂的蚊帐在慢慢往下沉。住过下铺的都知道,挂在床上的蚊帐从上铺吊下来的样子,他感觉有点奇怪,开始还以为是风吹的,但渐渐地发现好像有个东西从蚊帐上面印下来,韩飞柔了柔眼睛仔细看了看,是一个人脸的样子从蚊帐上浮现出来,慢慢清晰起来,就好像一个石膏雕塑的人脸,而且是个女人的脸,还在对他笑。韩飞浑身发冷,寒毛都立了起来,但过分的精明让他觉得是有人在恶作剧。他条件反射般伸出手去抓了一把,却什么也没有抓到。

一切都安安静静的,韩飞坐了起来,拉开蚊帐探头向外看了看,又向上看了看,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动静,夜依然沉静,依然能听见隔壁懂子磨牙的声音。他躺了下来,睁着眼睛等待着,他仿佛知道这样的事情一定还会发生。

慢慢地,蚊帐又一次往下沉,那个白色的女人脸又一次出现,同上次一样的盯着韩飞笑,那笑容特别明显,韩飞一下从蚊帐里钻了出来,看见一个浑身雪白色的像幽灵一样的女人飞身从二楼跳了出去,于是韩飞也跳了出去。他觉得这肯定是某个女人在调戏他,这一点他是能肯定的,因为他总是这样和其他女生恶作剧,不然怎么会那么真切。

于是韩飞跟着那个女人,经过了一段曲折的小路,钻过高墙边的铁栏杆,一路走到了那个水塘边,韩飞看见当那个女的纵身跃进了水塘

韩飞并没有害怕,他甚至觉得好玩。他慢慢的向水塘走去,他走得很慢,因为他知道她很快就会浮出水面。而当他走到了水塘旁边的时候,那个白色的女人始终没有浮出水面,他清楚,已经是可以憋死一个人的时间过去了。

至于那个“不要!”是怎么喊出来的,他已经记不太清,他只是觉得一种酸酸的感觉从脚底一直顶到口腔,顶到脑袋里每一根神经,接着就晕了过去。

 

5

 

林阿若是被翻来覆去的晃动吵得睡不着觉的,住过上下铺的人都知道,下铺的人只要一翻身,上铺可能会引起很大的晃动。他经常会后半夜醒来,然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想些事情。韩飞从蚊帐里钻出来的时候,他只是闭着眼睛在想事情。至于他总是在想什么事情,有些时候是女人,韩飞身边的那些女人,有些时候是关于鲍玉民,他总觉得像鲍玉民这样的人,就应该去当一个杀手,因为他头脑简单,从来不思考一件事情该做还是不该做,他只是去做了,然后看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他思考更多的是左岸的那些希奇鬼怪的问题,曾经有一次左岸问韩飞:“一个男人,他并没有同性恋倾向,而另一个男人也是如此,但客观条件不允许,他们只能住在一张床上,久而久之,他们竟然产生了感情,这种感情不是肉体上的,而是彼此都希望身边躺着的人是对方,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?这是什么心理现象呢?”

韩飞沉思了一会,锁紧眉头的他总是会招惹很多女生们的目光,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问了左岸一个问题:“他们两个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呢?”

左岸微微一笑,说:“一个是煤矿工人,一个是铁路工人。”

韩飞又问:“他们是结过婚的人,还是都没有结婚呢?”

左岸还是微笑的说:“他们都没有接触过女人。”

韩飞意味深长的说:“他们都是有想法的人哦!”

左岸不解的接着问:“哦?为什么他们是有想法的人呢?他们都是那些小女生嘴里的粗人啊!”

韩飞说:“粗人有粗人的想法!在他们的心理,时刻充刺着对现实的不满。”

左岸呵呵的笑了起来,她很满意的对韩飞说:“我知道答案,你也知道答案。我们都知道了答案。”

 

当然,林阿若下床和穿鞋子的速度是没有韩飞快,他需要从上铺顺着梯子走下来,然后穿好他那系着长长的鞋带的旅游鞋,他只有那一双鞋子。当韩飞走出很远的时候,他才追了出去。

后来,林阿若先是把韩飞背回了数学楼的值班室里,当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左沙会出现,他只知道应该尽快的把韩飞放到床上。天亮以后,他又把韩飞从数学楼的值班室背到了医务室。张大夫做了简单的诊断,说是受到了惊吓,休息一下就会没事。

当然,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张纪民的眼睛,他一直习惯晨跑,每天6点钟准时到操场跑步,正在他跑到第2圈的时候,他看到林阿若背着韩飞从数学楼走了过来。

他们的对话很简单,几乎他们的每次对话都很简单。

张纪民问:“怎么了?”

林阿若说:“晕过去了。”

张纪民问:“什么时候晕的?”

林阿若说:“后半夜。”

医务室距离数学楼很远,大概要走20多分钟的路程,数学楼是在校园的南面,而医务室所在的小白楼是在校园的最北面。

后面的一段路是张纪民背韩飞过去的,因为林阿若实在太虚弱了,他一米七五的个头背着一个比他重将近50斤,比他高上一头的韩飞的确是有点辛苦。当他和左沙遇到张纪民的时候,他已经汗流浃背。

- 作者: 叶冠 2006年05月16日, 星期二 13:05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3

已经是深夜了,除了韩飞其他的室友们都睡着了,湖南的天气总是忽冷忽热的,刚刚还是闷热的天气忽然刮起了风,窗帘随着风不断的向上扬。

林阿若发现下铺的韩飞不像平常那样躺床上就睡,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,林阿若也睡不着觉,因为就在他将要睡着的时候,韩飞翻了翻个身,本来就睡不着的林阿若发现他根本无法入睡,就躺在床上瞎想着。风有些大,蚊帐的纱布像是平静的湖面掀起的波浪,韩飞起身走到窗前,林阿若知道,他是去关窗户。

林阿若亲眼看到的,韩飞并没有把去关窗户,他穿着身睡衣纵身一跃跳了出去。是的,林阿若亲眼看到韩飞从窗口跳了出去,林阿若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。他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:“2楼,自杀?”

韩飞本来就人高马大,林阿若却没有听见他落地的声音,有些奇怪,林阿若从蚊帐里钻出来,他发现韩飞的鞋子不见了,那双“一星”牌子的旅游鞋不见了,那双鞋子是左沙给他买的,是一双黑色的旅游鞋。

林阿若也跳了出去,他跳下去时穿的也是旅游鞋,林阿若只有这一双鞋子。

风更大了,大得出奇,发出呜呜的声音,就好像聊斋电影里的那种声音,树叶哗哗的响着。林阿若发现韩飞走得很快,也许并不是走,而是小跑。

学校后面,是一个小村子,一只狗在狂叫,连锁着整个村子的狗都在狂叫,声音离老远飘到校园里,在操场上打转。

 

左沙是看到两个人影相继从二楼跳了下来,第一个人影她认了出来,那是韩飞,在左沙眼里,韩飞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,一个女人一旦喜欢上了一个男人,在她眼里,不管是多么黑的天她都不会认错人。第2个人影她没有看出来,可能是黎飞吧,也可能是孟改,或者是鲍玉民。在她心中,那几个人是韩飞的死党。

第二个跳下来的人在落地的一瞬间,很轻巧的在地上滚了一圈,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,或许是风大的缘故,这三个人就像幽灵一样,静悄悄的消失在学校的后院。

宿舍楼的后面,是一堵很高的墙,墙外面是一片稻田,有一条火车道把稻田分为两个部分。三个人一前一中一后,路过楼后一条曲折的小路,相继钻过那道高大的墙旁边的铁栏杆,穿过一片稻田地,沿着火车道一路往南,一路走了下去。

左沙其实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,而林阿若也不知道韩飞要做些什么,三个人相隔有20多米远的距离,因为月光很亮,所以后面的那两个人并没有迷失了他们前面的人。

最后,韩飞向一个水塘边走去,尽管风很大,但这夜还是很静,就在韩飞走到了水塘旁边的时候,他拼命了喊了一声:“不要!”

声音沿着空旷的稻田地飘出了很远。

紧接着,韩飞僵直的倒了下去,倒在了一片稻田地里……

先是林阿若冲了过去。

接着,左沙也冲了过去。

 

昨天早晨,林阿若发现韩飞有些奇怪,平时温文尔雅的他,却变得非常暴躁。

大清早起床,林阿若迷迷糊糊的拿起洗漱用具走到水房,刚进水房,他发现韩飞在和人打架,韩飞人高马大的,把一个人骑在身下,双手不停的在扇那个人的耳光,声音很清脆。韩飞边打边骂着:“TNND,让你知道我是谁!你小子以后给我小心点!”

那个被打的并不言语,只是拼命的往上翻,翻了几次没有翻上去,韩飞有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嘴巴,说道:“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那张酸脸,不然,我见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
林阿若跑过去,把韩飞拉了起来。

董辉!

林阿若使劲把他们俩拉开,把韩飞拉到一旁,韩飞看拉他的是林阿若,没说什么,用手指着董辉,林阿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韩飞拉到一旁。

没等林阿若站稳,董辉就冲了过来,黎飞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,他伸手想拽住董辉,居然没拽住!黎飞也是五大三粗的人,加入韩飞和黎飞PK,能弄个平手算不错了。

董辉已经满脸是血了,眼角和嘴角都流出血来,他的手不知被什么滑破的皮,也在流血。黎飞没有抓空,他只是把抓破了董辉的衣服抓破了,裂开一个大口子。

董辉并没有继续大大出手,他的手已经布满了鲜血,他拼命的扣开韩飞的手,韩飞急了,他使劲的攥着拳头,另一只手挥了出来,打在董辉的脸上,这一拳正好打在董辉的太阳穴上,董辉的脑袋晃了晃,倒了下去。

林阿若有些蒙了,他伸手就给了韩飞一拳,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,这一拳打再韩飞的脸上,啪!的一声,韩飞也倒下了,只是韩飞没有晕倒,他只是僵直的倒了下去。

连林阿若自己都不知道,为什么就挥出了那一拳,韩飞更不懂,为什么林阿若会打他,平时瘦得像芦柴棒一样的林阿若,这一拳见血了,能听见几个牙齿断裂的声音!

韩飞站了起来!他把拳头塞进衣兜里,没有说什么!他的脸有些扭曲,但依然没有说话,他拿出那只塞在衣兜里的手,走到水池旁洗漱起来,从嘴里吐出了一棵洁白的牙齿。

 

林阿若呆呆的站在那里,他想道歉,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黎飞已经抱起了晕倒的董辉,他大声的嚷嚷着:“妈的,你们都他妈咋了?”,他生气的时候东北话特别严重,他继续嚷着:“妈的,韩飞,你说说,你说说看董辉哪得罪你了!”

林阿若也投出置疑的目光,韩飞什么都没有说,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。确切的说,他的动作很僵硬,就好像是僵尸一样,机械的洗漱着,机械的用毛巾擦了擦脸,又机械的端起脸盆走了出去。

 

 

韩飞的手机一直在叫,彩铃的声音:主人!主人!你的短信,你的短信。主人!主人!你的短信,你的短信……

韩飞那起手机,翻看着那条短信:这是发生在一个传奇女孩儿身上的传奇故事,她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凡气质,眼睛里有着谁都看不透的深邃,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和未来,只有在深夜时,她才面对着旷野释放出埋藏在心里的呐喊!——陆晓 20××年920 0843

韩飞继续翻着,手机里依然是陆晓的短信:她会在深夜里出现,她会来找你,她回告诉你她内心的秘密,她是那么渴望释放,释放出一个超脱一切的秘密,你只需期待,期待……——陆晓 20××年920 0844

陆晓!她来了?

 

其实,除了韩飞在这个学校里,再也没有人会认识这个叫做陆晓的女孩子,但她也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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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2、  尸验报告

 

离子看着窗外的雨,心情有些阴郁,尽管韩飞就在他身边,她依然感觉不到那种叫“安全感”的感觉。图书馆寂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雨,离子把目光投向韩飞。

书桌是一条长长的古松木桌子,离子和韩飞面对面的坐着,此刻,韩飞正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本书名为《变态心理学揭秘》的书,他看得很认真,以至于离子已经看了他很久,他都没有注意到。

    离子曾经对林阿若说:“我喜欢看小飞的眼睛,小飞的眼睛透露出一股邪气,别人的眼睛大都是清澈的,就好像一汪湖水一样,而小飞的眼睛就好像一个谜,好像被一扇窗帘遮挡着,透过那层窗纱,能看见里面有影影绰绰的东西。”。

离子对林阿若说这些的时候,林阿若的脸有些泛红,但他始终看着离子的眼睛。离子的眼睛是一扇明亮的窗,好像一条直线直通她的心灵,在林阿若眼里,离子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世俗沾染的纯净的女孩子,她那么纯洁,像雪一样,落到地下很快就会融化。所以林阿若总是默默的看着离子,他想看到离子什么时候被融化掉。

已经是深夜,图书馆通常是可以呆到12点钟的,此刻已经接近这个时辰,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,教室里依然静得一丁点声音都没有。

突然之间停电了,偌大的图书阅览室里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50多平米的阅览室,30多个学生,只有几个不远出的学生发出的唏嘘的声音。离子小声的叫了一下:“小飞!”

没有任何动静,其他学生都默默的收拾起书包,尽管没有任何光线,伸手不见五指,因为经过正统的礼仪训练,他们仍然有节奏有秩序的摸黑往外走着。

 

离子又叫了一声:“小飞!”,她已经收拾好了书包,那个古松木桌子有2宽,十五六米长,离子背着书包饶过桌子,走到对面。

只几分钟的时间,阅览室里的学生就全都走光了。

离子肉眼已经有一些适应了这黑暗,但是,韩飞不见了!她看了一下四周,漆黑一片,什么都没有看见:“小飞,别闹了,快出来吧。”

自习室里空空荡荡,她的声音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。

离子绕着桌子走了一圈,没有!韩飞不见了!

怎么可能,韩飞从来没有扔下过离子的,而且,就算他着急回去,也会打声招呼的。

离子有些害怕了,她又喊了一声:“韩飞”,阅览里空空荡荡,没有人回答她。

她从自习室的前边走到后边,又从后边走到了讲台,依然空空如野。她慌忙的拿出手机,播通了韩飞的电话,焦急的期待着。

阅览室里,就在刚刚离子和韩飞坐着的桌子上面,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声音。

离子飞快的走了过去,没有,什么都没有!

 

电话接通了,离子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小飞,你在哪啊?”

电话那边的韩飞说:“离子啊,我在阅览室啊,你跑到哪去了?”

离子有些害怕了,因为韩飞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,肯定就在她身边,在哪?在哪呢?离子四处搜索着,带着哭腔说:“别闹了,小飞,你出来啊!”

电话那边的韩飞说:“你在哪啊?我找了你好久了,你跑哪去了?”

 

一道闪电滑过!

自习室的后面,有一个人!一个女学生!一个穿着一身红色衣服的女生!

离子下意思的对那个女学生说:“喂,这位同学,你是谁?怎么还不走啊?”

那女人并没有说话,她爬在桌子上,一动不动。

离子想,她可能睡着了,今晚发生的事有点邪门。刚刚教室还是空空的,一个人都没有啊,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?

“喂,小飞,别闹了,出来啊!”离子哭着对电话的那边的韩飞说。

韩飞有点急了,他对着电话喊着:“离子,告诉我你在哪,别哭,我马上就到”。

离子的眼泪掉了下来,惶恐的说:“刚才停电了,你跑哪去了?你快过来啊?”

“你在哪啊?”

“小飞,我就在603号阅览室啊!”

“刚才明明的602,你怎么跑603去了?你站在那别动,我马上就来。”

 

那个女生始终躺在桌子上没动,有阵阵酒气从她身上传到离子的鼻子里。离子有些不害怕了,她肯定是喝多了,跑到图书馆来睡觉。刚才我看走眼了?离子走到那个女生面前说:“喂,停电了,快醒来了,回去睡觉吧。”

那个女生依然没有反映,酒气越来越浓烈,烟草的味道也同时传了出来。

看来她喝了很多的酒,抽了很多的烟,离子心里这样想着,双手抬起那个女人的头——裴晓燕!

“喂~~晓燕,你怎么了?”刺鼻的烟酒味冲了过来。

离子抬起了她的一条手臂,把它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把晓燕的身体支了起来,她发现燕子的身体很柔软,好像没有骨头一样,软塌塌地倒在离子身上,双眼通红,面颊挂满了泪痕。红色,鲜红鲜红的,她的衣服。

 

 

 

咣当!

门是被一脚揣开的,韩飞跑了过来,他一把把离子抱在怀里,他没有看到离子此时正在搀扶着一个人,离子的身体挡住了晓燕的身体。

燕晓倒了下去,砰!她的头撞到了桌角,血!她的额角流出血来。

韩飞慌忙的放开了离子,把裴晓燕抱了起来,扭头问离子:“她怎么了?刚才谁把门锁上了?”

眼睛经过一段黑暗以后,他们都适应了。韩飞在黑暗中看见裴晓燕的脸,那是一张苍白的脸。

离子看见了韩飞,胆子大了起来,她挺直了身躯说:“不知道啊,门被锁上了?刚才停电了,你去哪了?”

韩飞看了一眼离子,说:“回头再说,看样子她喝了不少,得赶紧送她去医务室。”

韩飞抱着晓燕,下了6楼,一路从图书馆走到医务室。

到了医务室,韩飞把裴晓燕放在病床上,张医生今晚值班,他是笑着走过来的,但看到了裴晓燕的样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用听诊器听了听,用电筒照了一下晓燕的眼睛,摇了摇头,又叹了口气:“死了”。

 

 

第二天,晓燕的尸体被几个穿着白大挂的医生抬到救护车上,被运到了中心医院的太平间里。

像一枚炸弹爆炸一样,整个校园轰动了,每个人谈论的话题都是一样的:一个心理系学生饮酒过多,死了;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,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图书馆里,据说她至少也喝了两瓶白酒,度数很高的那种……

韩飞起床后,打开手机发现有4条短信:

第一条是:小飞!我睡不着,我害怕,我眼前全都是红色的,还有血,我好害怕!——离子 20××年919 2343

第二条是:小飞,你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,知道吗?一滴酒都不可以喝!——离子20××年919 2350

第三条是:我在喝酒,我还在喝酒,陪我喝酒吧,我就在铁道旁,我就在那个和你第一次接吻的地方——13344036345 20××年919 2357

第四条是:我会去看你,我会穿着火红的裙子去看你,明天,明天上午 晓燕  20××年919 2400

怎么可能呢?她为什么要来找我啊!不可能,她死了,她已经死了。是谁?是谁拿着她的手机给我发的短信呢?韩飞坐在床上思索着。

 

 

林阿若在慧星楼的4楼,411的自习室里看书。他坐在最后一排,之所以选择这个教室,是因为这个教室里的学生很少,只有寥寥的几个人。就这么寥寥的几个人,却依然搅和得林阿若不能进入状态,一对情侣在窃窃私语着,那个女生越说声音越大,林阿若听到她在说:“她是故意穿上红色衣服的,她想变成厉鬼”,说着她张开双手,摆出厉鬼的样子在那个男生面前比划了一下。

离子在第二排的坐位上,神情有些恍惚,韩飞就坐在她的身边,依然专心致志的看着那本《变态心里学揭秘》。

张玉兰,他们的心理学老师走了进来,她在离子耳边轻轻的说了两句话,离子和韩飞同时站了起来,他们随着老师走开。

林阿若也跟了出去!

他们随着张玉兰来到了女生宿舍,离子的宿舍。

是的,那张床还铺着蓝条格的床单,还有一张灰色的相片,那是左岸给裴晓燕连夜做的灵台。张玉兰从床上拿出了一章打印的盖着红章的文件,那是一张校方出示了晓燕验尸报告:

 

死者:裴晓燕

年龄:18

身份:湖南××大学学生

具体死亡时间:20××年,917 18

死因:酒精中毒

 

“怎么可能?”离子说:“当时我发现她的时候,已经是将近夜里12点了,而且,图书馆里一个人都没有,前门后门都是锁着的。”

林阿若对着韩飞问道:“当时,你是在离子身边的,停电以后你跑哪去了呢?”

    韩飞解释说:“停电以后,有人撞了我一下,接着好多人从我身边走过,我顺着人群走了出去,等人走得差不多了,我又跑回来,发现离子已经不在坐位上了,我就跑出去,人都走出去了,没发现离子,我又跑回来,我跑到坐位上的时候,接到离子打来电话,说她在603,我记得我们明明是在602室的。”

离子说:“我们明明是在603室嘛!”

林阿若说:“嗯,是603室,我在603室,我看到你了。”

韩飞支支吾吾的:“哦,可能是我记错了,跑回去跑错的地方。”

离子思索着,突然说:“肯定有个人把她放在那里的,但门是怎么锁上的呢?”

 

一条陈旧的被洗得有些斑白的牛仔裤,深蓝色的T恤杉或深蓝色的毛衣,一头飘逸的长发,这些构成了韩飞一年四季的装束。他的眼睛虽然不是很大,但很有神,再加上魁梧的身材和磁性的嗓音,就算是面部表情总是带有一丝冷漠,却也构成了他迷人的外表的全部。

可以说,韩飞是在这群男生里非常有男人味的男人,确切的说在他身上能看见一种霸气,不管你在聊些什么,不管你在看什么书,仿佛都在他的眼睛里面,给人一种总是试图征得他的意见的感觉。他的最大特点就是博闻强记,他能把历史从陕西蓝田人讲到200×年的今天,不管你谈到哪个国家,他都会告诉你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,国家资源以及它的风土人情、特产等等。他就好像美国电影《雨人》里的那个雨人,不同的是,他四肢健全,而且很帅。

 

九月的天气非常炎热,男生们从教室里打打闹闹的跑回宿舍天已经漆黑了,韩飞、黎飞和孟改三个人都跑到男生宿舍的水池旁边,他们脱得光光的在水池里冲澡。

黎飞说:“哥们?那女的长得怎么样?”

韩飞把一盆水泼到黎飞身上说:“去你的吧,人家都死了。”

黎飞说:“TNND的,可惜了,闲着没事喝那么多酒干嘛!”

孟改笑着泼一盆水过来,黎飞被泼了个正着,孟改说:“肯定是为情所困,说,是不是你小子干的。”

黎飞也泼了盆水过来说:“靠,我哪有那能耐,要说是咱们韩飞大侠干的还靠谱。”

韩飞没说什么,用一盆凉水浇在自己的头上,说:“那女的挺可怜的,我要知道是谁干了,老子宰了他。”说完之后,韩飞是突然间把盆摔在地上,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他的盆摔成了3半,碎片还在地上晃荡着。

孟改和黎飞都没有想到,他会发这么大的火,也没有声音了。

   

这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大学,也可以说是一个杂牌学院,不是学校是杂牌学校,而是,学生也是杂牌的学生,学校里的建筑是杂牌的建筑,方圆2000多米的校区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建筑,有崭新的高层大楼,有古朴的民国建筑,还有一个已经废旧的教学楼。那个废旧的教学楼在民国时曾经是一个兵工厂,专门生产枪支弹药的。学校刚刚成立的时候,那栋楼就变成了举足轻重的教学场所,直到5年前,新的教学楼——慧星楼的建成,那个破旧的教学楼就一直废弃着。学校里的学生也可以说是天南海北的,一个寝室能住8个学生,8个学生里至少也有5个来自不同地方。

 

韩飞每次上课,都要路过那个废旧的教学楼,饶过一栋只有两层高的食堂。只要走过了食堂,眼前就豁然开朗了,一个很大的运动场,四周环绕着四个阶梯教学楼。

就在裴晓燕死的第3天早晨,韩飞正走在操场,准备到其中的一个阶梯教学楼上自习的时候,离子从网球场跑了过来:“小飞!遗书!遗书!”,离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拉着韩飞就往女生寝室里那边走。

韩飞拽住了离子的手臂,问道:“什么遗书?你说清楚点!”

离子喘了一口气,说:“是晓燕,她母亲在整理她行李的时候发现了一封遗书。”

韩飞的额角流出汗来,离子拿出手帕,一边帮韩飞擦汗一边说:“你也没运动,怎么也冒汗了。”

韩飞笑了笑,说:“天气太热”。

 

左岸就在寝室里,她哭得很厉害,没有任何掩饰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。韩飞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两张用信纸写的所谓的遗书。

 

亲爱的…

 

为什么,为什么你总是骗我,你告诉我你喜欢红色的,为什么你对她说你喜欢黑色?你告诉过我的,你很喜欢我,你抱过我,吻过我的,为什么你又喜欢上她?

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的得到你,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出逃,你总是在我最热烈的时候板着面孔,那眼神很恐怖,好像要杀人一样,你知道吗?我死掉了,是你杀了我!

我舍不得,我不敢,我不想放弃,我想杀人,可我太软弱了。

你知道吗?肯定有一天我会死去,这样的折磨已经让我对生活失去了信心,我偷走了你的衣服,你的鞋子,你的袜子。

那天我把他们都烧光了,烧得精光!

那条我给你买的牛仔裤,那是我洗了好多次的牛仔裤,虽然有些斑白了,但你一定要保护好它,我知道,你不会再保护我了,但你一定要保护好它!

真的应该直面自己了,我控制不了了,我发现一切都是假的,你是假的,爱是假的,连亲密的拥抱都是假的,我的生命也是假的。你知道吗?任何一条绳子都不可能把你和女人拴在一起,我遇到你也许是我的不幸,我需要付出的是我的生命!

我需要更多的勇气,更多的坚持,更多的鼓励,因为我的心已经无法坚持。

你叫过我宝儿,你说我是你的宝儿,我不能再哭了,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。我不能再活着了,因为我的生命也流干了,你的宝儿就要离开了,你会伤心吗?

你的身上有霸气,那气总是能让我无限的屈从,让我无法战胜自己。

你的身上有邪气,那邪气总是会缠绕着我,我无法去接受别人,接受再生。

你只需一个微笑,我就顺从了,你的每一个眼神就好像一道命令一样,我知道,我违背了,一定会失去你。但是你为什么要违背呢?

好了,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生存了,我走了!

这一次,我真的走了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你最亲爱的晓晓

 

 

 

韩飞看着看着,眼泪流了出来,可能是昨晚本来就没有睡好,眼袋本来就是黑的,现在变得有些红肿,只是他还能笑出来,他笑了笑,把遗书交给了离子。

离子开始认真的看着,不知道她看了多久,多少遍,离子也哭了。

裴晓燕的母亲来了。

她面对着韩飞,有些愤怒:“你是学生会的吧?你知道信里写的那个男的是谁吗?”

韩飞擦了一下眼泪,说:“伯母,我不知道。”

裴晓燕的母亲有些失控,她抓住韩飞的衣领,说:“不知道,你怎么会不知道呢?我听说你是专门管里学生日常生活的!”

韩飞的脸色有些难看,看不出是愧疚还是生气,他说:“对不起,伯母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裴晓燕的母亲又把目光对着离子:“你呢?”

离子把头抬了起来:“伯母,我也不知道。”

她转过头去,擦了擦眼泪,自言自语的说:“是谁呢?怎么连一点痕迹都没有,连悠悠都不知道。”

一个40多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,把晓燕的母亲拉了过去,他拽着她的袖口说:“算了,信上看不出什么,他也不是有意的,任命吧!”

裴晓燕的母亲又哭了,她哭着说:“连我们都没有提,女儿一定是恨死我们了。”

陈悠悠就住在裴晓燕的上铺,她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,确切的说,她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子,她一天除了化装以外,就只有唱歌了,她的歌唱得的确很好听,裴晓燕最爱听她唱歌,尤其的那首《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》。

 

 

- 作者: 叶冠 2006年05月16日, 星期二 13:05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全部更新

1、死亡倒记时

 

9月的天气,一天比一天热,这样的天气里,女生们都争奇斗艳般变化万千,今天是短衫露脐装,明天就是丝袜超短裤,而左岸并不是这样的女孩子。左岸一年四季几乎都是那么平平淡淡的,牛仔裤、白衬衫和旅游鞋,这几乎已经成为了左岸的代名词了。

刚刚入学几天,左岸就接受了一个非常严肃而又需要付出极大耐心的工作,整理学生档案,一干就是1年时间。

此刻,夜已经很深了,档案室里空空荡荡的,最近有好几个学生退学。所以,这个时候左岸还在整理着资料,这里本来可以灯火通明的,只是刚才开灯的时候,那几个灯管忽闪了几下,居然全都灭掉了,左岸只能打开电脑,利用电脑的光芒整理着新生档案。

左岸发现很多去年入学的新生档案都存在问题,而且,错得有些离谱。左岸在整理女生档案的时候,她无奈的笑了笑。

她笑起来很好看,清纯的面容有一种温和与慈祥,此刻,她感觉很无奈,她又看到了一处非常离谱的错误:离子 18 20××年入学 20××年被判处死刑!

离子是左岸的上铺,她们是很好的朋友,左岸很喜欢离子,在她眼里离子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,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。“呵呵,怎么档案把那些活生生的人都弄死了,真是离谱!”左岸自言自语道。

这个时候,电脑里传出了音乐,是那种很凄楚的哀乐,左岸一直都没有动过电脑,怎么可能响起音乐呢,而且,还是那么凄楚的哀乐。

左岸走到电脑旁,她看见一个黑色的网页,网页是自动跳出来的,这音乐就是这个网页发出来。“怎么有这么多无聊的人,做这种吓人的病毒网页出来。”“左岸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 

跳出来的截面上出现了八个紫红色的大字:“计算你的死亡日期”。

“无聊!”左岸又骂了一句,空空荡荡的档案室里传回了“无聊!”的回音!

左岸揉了揉眼睛,看见界面上出现了一个表格:

 

Enter your information
Day of Birth: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Month of Birth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Year of Birth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Sex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Mode:  Normal   Pessimistic    Sadistic     Optimistic
BMI

 

左岸百般聊赖的看了看这个网页,毫不犹豫的把它关掉了。她又走回档案架那边,然而,这凄楚的音乐又一次响了起来。

左岸有些生气了,她转身又走回电脑前!

又是那黑色的网页,只是下面多了一段话:关掉她!嘿!嘿!嘿!嘿!关掉她吧!!

左岸犹豫了一下,并没有把网页关掉。是的,左岸想:做这个网页的人一定是一个怪才,他甚至很了解人们的心理。左岸就是那种,你要我做什么,我偏偏不做的那种!

左岸把自己的资料填到了那个表格上去,虽然她感觉很无聊,但同时又产生了些许兴趣!左岸填完了左右的资料 点击 GO 出现了一个时间的截面:222,485,456

时间一秒钟一秒钟的减少 222485455  222485455秒……

呵呵!左岸笑了笑!她自言自语的说:生命倒记时!

左岸点了一下后退健,又回到了填写表格的截面。左岸把离子的资料也输入了进去,点击 GO

又出现了一个时间的截面:69127820   69127819秒……

怎么回事,怎么这么少啊?

左岸拿起计算机算了算,怎么可能呢?80天!呵呵,看来这个软件做得并不怎么样,像这个档案一样,漏洞百出!

左岸又把韩飞的资料输入进去了,得出的结果是 237362652726秒……

接着是黎飞的资料,结果是:17481220秒……

左岸觉得这个软件有点意思了,于是,她恶作剧般把张玉兰的资料也输入进入了,结果是:17281100秒……

左岸有些害怕了,因为那音乐太过恐怖,就好像某个冤死的灵魂在空气中荡漾,声音有些发飘,好像就在她身边游荡一样,档案室了只有左岸一个人,还有电脑里发出来的酱紫死的光,那光照在档案封皮的亮纸上,放射在墙上,出现一个蝴蝶状的影子。

左岸迅速的把网页关掉,一片寂静!

有脚步声音,很近,一点点的变远,好像有一个人就在她身边,轻轻的往外走!

左岸飞快的跑到走廊里,走廊里灯火通明,却什么人都没有!

 

 

    左岸看了看时间,已经是1140分了,图书馆是一座老式的建筑,这栋楼于1951年建成,经过了2次翻修,楼的外表爬满了爬山虎,显得绿油油,离远看去就好像吞噬在绿色植物之中的庞然大物一样。

    从图书馆出来,整对着的是一个庞大的足球场,十多米高的看台,左边是研究生宿舍,右边是网球场,穿过网球场再往东走,

- 作者: 叶冠 2006年05月16日, 星期二 13:04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继续

2 乌鸦 乌鸦

   

离子来到这个学校,仅几个月的时间就被韩飞征服,成为了韩飞的女朋友。离子住在13号宿舍楼的二楼,一棵参天的大树就生长在离子所在的那个宿舍楼的附近,一条枝杈延伸到了她所在的那个寝室的窗户旁边,大约距离窗户有3远,枝杈上面有一个鸦巢,里面有两只乌鸦,它们总是在午夜的时候“哇哇”的叫个不停,这让离子很恼火。

韩飞代表学生会,申请了一只猎枪,在一个黄昏开枪打死了那两只乌鸦。他的这一行为使他的形象在离子心中更加“男人”。然而,就在两只乌鸦被打死的那天午夜,离子又听到了乌鸦的叫声,她真切的看到那两只乌鸦又回到了那个鸦巢里,而且比以前叫得更欢。

第二天,韩飞又一次拿起了猎枪,又一次杀死了两之可恶的乌鸦。离子因为受到了之前的惊吓,半夜里总是斜着身子用眼睛看着那个带来恐怖的鸦巢,然而,不知道从哪里,又

飞了两只乌鸦,又开始了“哇哇”的叫声。这一次,离子几乎疯狂了,她尖叫着跑了出去。

第三天,韩飞亲自爬上了那棵参天大树上,用锯条锯掉了那个擎着鸦巢的枝杈。

   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,那个在学校里整天拿着扫把扫地的罗锅老头儿,两次埋葬了乌鸦的尸体,最后一次,他把掉在地上的鸦巢也埋葬了,面对着三个小坟包落下了泪水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每天都有几个学生成群结队的去查找那个传说中的洞,都没有任何结果。大学的日子是无忧无虑的,尤其是这个坐落在郊区的大学,十一就快要到了,好多学生在研究到哪里去玩。

那个扫地的老头儿再也没有出现过,只是故事并没有结束。

13号宿舍是女生宿舍,离子、左岸、左沙、王晓红和于慧慧住在207号宿舍。已经是深夜,大家都没有睡意。

离子说:“哎!十一你们都到哪玩啊?”

左岸说:“学校发生这么多事,弄得人心惶惶的,我们找个轻松一点的地方溜达溜达,散散心,怎么样?”

于慧慧说:“好啊好啊,叫上几个帅哥,到时候没准把老5嫁出去,是吧,我们的老大难同志!”

王晓红说:“我才不要嫁出去呢!”

大家都笑了!

离子说:“小飞说,他们准备去岳麓山走走,那里的风景很美,还可以去找一找岳麓书院,听说那里每到深秋,枫叶流丹,风吹叶动,十分壮观。看万山红遍、层林尽染。”

左沙说:“嗯,我们一起去吧,肯定是一个不错的地方,我们都来这里几个月了,也应该出去散散心了。慧慧和我,还有岸岸和小红,呵呵,我们肯定会玩得很开心的,到时候我们弄些帐篷,我和岸岸睡在一个帐篷里,小红和慧慧住在一个帐篷里,离子嘛!就和韩飞睡在一起喽!”

“夫妻双双,把帐篷睡。”于慧慧唱着苏山起界。

离子脸一下子红了一圈:“讨厌,你们这帮色情狂,回头给你们找一堆帅哥,一个帐篷里筛10个帅哥,哼!”

左岸笑说:“莫道黯然消魂时,情谊切切!哈哈!”

离子哈哈的笑着,说:“岸岸啊,你不懂诗,可别瞎酬和,哪有黯然消魂和情谊切切联系在一切的。”

哇!哇!

乌鸦!

离子皱着眉头说:“哪来的乌鸦?”

左岸也皱了皱眉头,说:“这个破学校,竟出一些怪事,怎么乌鸦也跑来捣乱,烦人!”

那乌鸦的叫声,就好像在叫魂一样,哇哇的叫着。起初,几个女孩子没当回事,还在聊着,那乌鸦就这么一声声叫着。

离子走到窗台,哇的一声,哭了起来!

晓红走过去,把她抱住说:“怎么了?”

离子继续哭着,说:“那乌鸦,它对着我,它在冲我叫,它乌鸦,呜呜!”

左岸和左沙也走了过来,她们挨着离子向窗外看去,哇!的一声,她们看到两只乌鸦,它们就站在窗口,只有34米远的一枝树杈上,鸦巢!什么时候这支树杈多了一个鸦巢?

那两只乌鸦一直对着那扇窗,一声又一声的叫着!

悲哀!

鸦巢,被放大的鸦巢,好大!慢慢的放大,它们左一声右一声的叫着。离子看着看着,那两只乌鸦竟然变成了两个人头,女人的人头,一个是晓燕的,一个是那个淹死在水塘里的陆晓!

她们脸色苍白,好白,没有一丝血色,她们在笑,牙齿开始放大,她们张开嘴,那尖利的牙齿从嘴里露出来!她们的眼睛根本没有瞳孔,那脑袋就在鸦巢里。

红色了!鸦巢变成红色的,血红血红的,还在往下滴着血!

一滴一滴的流着。

离子“哇”的哭了出来,她拼命的喊着,可怎么也叫不出声音。

惊恐!

人头还在一上一下的叫着,起初是“哇!哇!”的声音,接着是“啊!啊!”的声音,撕裂的声音,撕人肺腑的声音!

离子回过头来,看着躺在床上的左岸,又看着躺在床上的左沙。她看不到晓红和慧慧,因为她们住在上铺,因为离子已经瘫坐在地方,她感觉到双腿无力,根本没有力气支撑她站起来。她把目光移到窗户上,还是“啊!啊!”的叫声音,好的,有回音。

离子闭上眼睛,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做梦,她的手和叫都没有力气,甚至连掐自己一把的力气都没有,浑身冒着冷汗。

离子拼命的想喊,可怎么也喊不出声音。突然,那两个人头的声音没有了,一片寂静,她能听到呼吸的声音,好大的呼吸声音!
   
离子睁开眼睛!

“啊!啊!”

又是两声,接着,离子发现那两个人头跳到窗台,它们就站在窗外,一上一下的,声音左一下又一下的叫着。

离子听到了,是的,她真切的听到了!

两个人头在说话。

陆晓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

晓燕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

接着,陆晓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!”

接着,晓燕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”

接着,陆晓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是他杀了我,你知道的,替我报仇!”

晓燕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是他杀了我,你知道的,替我报仇!”

2天,左岸是第一个起床的,她起来以后发现离子躺在地上。

心理医生诊所里,左岸、离子和韩飞坐在一张沙发上,离子的头枕在韩飞的肩膀上,她的眼睛有些迷茫,有些困惑。

她对张玉兰说:“是真的,我真的看到的,它们……”‘

张玉兰说:“你相信有鬼的存在吗?”

离子瞪大了眼睛,是的,这样的问话是她学过的,在心理课堂上讲过,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,首先要取得病人的认可,让病人知道你和他是站在一起的,只有这样才能取得病人的信任,才能找到病根!我是病人?我真的是病人了?

昨晚,那两个人头明明就在眼前,那么真切。

难道我真的在做梦吗?

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?晓燕我是知道的,我对她很好啊,而且,就算她死得冤,冤魂也不应该来找我啊!她应该去找韩飞啊,韩飞肯定会帮她查明真相的,来找我干吗?

不,那是梦,否则我怎么会一点力气都没有呢?

张玉兰继续说道:“别害怕,你是一个纯净的女孩子,老人都说,心地纯净的女孩子会看见鬼的,我相信你看到的!”

韩飞皱了皱眉头,自言自语的说:“胡闹!”,然后走了出去。

左岸说:“可能这几天学校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离子,可能是哪天你看到了陆晓的尸体,产生的幻觉!”

离子没有说话,离子呆滞的看着窗外!

张玉兰说:“你最近的心情怎么样?”

离子把头转回来,对着张玉兰说:“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。”

张玉兰继续做着诊疗,她说:“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?”

离子说:“死了人了,心情当然抑郁,而且,我发现……”

张玉兰看离子半天也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,追问道:“你发现什么呢?”

离子摇了摇头,说:“没什么!”

张玉兰继续问:“你喜欢看恐怖小说吗?”

离子摇头说:“不喜欢。”

张玉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,打开自己的柜子,拿出了一合药交到离子的手里,说:“这是安静片,你睡觉前吃几片,可以调整心律。”

离子发现,那药合上面,画着两个心脏,由于商家的制作,那两个鲜红色的心脏给人一种跳动的感觉,这感觉让离子很不舒服,她谢了一声就跑了出去。

韩飞呢?

韩飞始终了!

韩飞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,离子已经问了所有的她认识的和认识韩飞的人。韩飞去哪了?

离子一遍又一遍的拨着韩飞的电话,而电话那边始终都没有人接。怎么回事呢?

直到傍晚,光头的林阿若拨通了离子的电话,林阿若对离子说,韩飞在寝室里!离子跑到韩飞的寝室,离子看到赤裸着上身的韩飞,他的肌肤黝黑,很性感!

离子问韩飞:“你去哪了?我找了你一天,你怎么不接电话啊?”

韩飞说:“我把电话弄丢了!”

“弄丢了?怎么弄丢的?”离子说。

韩飞解释说:“我去一个朋友家取猎枪,在路上被小偷偷走了。”

离子说:“借猎枪?借猎枪干吗?”

韩飞说:“打鸟啊!”

离子问:“打什么鸟啊?”

韩飞走到窗前,指着那个树杈上的鸦巢说:“那两个人头啊!呵呵”,韩飞住的是11号宿舍,就在离子住的13号宿舍的对面,他住在6楼,能清晰的看到那个鸦巢,鸦巢空空的,里面并没有那两只乌鸦。

离子很感动,抱住韩飞的腰,甜甜的一笑,说:“你真好!”

夜里,已经是凌晨12点种,是的,正是12点钟,“哇!哇!”。

离子睡的床铺正对着那扇窗户,明明那两只乌鸦已经死掉了,难道是我的幻听?

离子依然躺在床上,她闭着眼睛,很静,没有声音,离子的心此刻已经吊在喉咙里面,就好像一条皮筋被绷到了极限,就在即将断开而没有断开的时候,内力里仿佛又涌现出一种欲望,她希望那乌鸦的叫声再次出现,这样可以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幻觉,而是事实。然而,乌鸦的叫声却始终没有出现。

难道是我幻听了?

离子慢慢的睁开眼睛,她在观察寝室里的动静,没有任何声音,室友们都睡着了。离子从床上坐了起来,她看了看那个鸦巢,没有动静。

难道真的是我幻听了!

她穿上鞋子,走到窗前。

“哇!哇!”两只乌鸦!

两只乌鸦又开始了鸣叫,声音依然那么凄惨,好像要撕裂嗓子的感觉,一上一下的鸣叫,离子依然站着,她好像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。

鸦巢在慢慢的放大,离子就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,一动也不能动。那两只新来的乌鸦又开始慢慢的放大,变成两个人头,两个脸色苍白的人头,眼睛都瞪得很大,马上就要瞪出来的模样,它们一上一下的跳着,一上一下的叫着,从“哇!哇!”的声音到“啊!啊!”的声音,接下来是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 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……

接下来,离子又瘫倒在地上,她知道,这绝对不是一个梦!

黄昏,夕阳西下。

韩飞来到离子的宿舍里,他拿着猎枪,在窗户的旁边站着,他在等待那两只乌鸦。屋子里只有离子和韩飞两个人。

离子抱着韩飞,韩飞看着窗外。乌鸦一直都没有回巢。

韩飞转身吻了离子,吻得很热烈,那吻从离子的嘴唇滑到她的脖颈,接着,他把离子的耳唇含在嘴里,他温柔的说:“离子,我爱你!”

离子嘤咛着。

韩飞的手从离子的腰游移到她光滑的脊背,最后停在她的胸部。用黎飞的话来说,这叫做双管齐下,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做出最后的反抗。然后,那双手滑到了下面,一直想下滑……

“哇!哇!”

就在韩飞即将达到目的的时候,那两只乌鸦回巢了!

依然还在嘤咛着,听到这两声乌鸦的叫声,突然一阵颤抖,整个身体开始痉挛。

    韩飞皱着眉头,拿起了那只老式的气枪,他的动作很慢,悄悄的走到窗边,从窗户的右下角伸了出去,他很会打枪,小的时候他总是偷父亲的猎枪出去打鸟。他记得每次带着鸟回来的时候,父亲总是狠狠的批评他一顿,然后拿着那些死鸟做一顿美美的晚餐。那个时候母亲很喜欢吃肉,每过几天就要嚷着要吃肉,而父亲却很少能满足她的欲望。父亲只会每天拿着笔,在一个画板上不停的画,他喜欢画裸体女人画像,家里好多裸体女人的画像韩飞都看过,但这些画里最多的还是母亲。画中的女人很美,这根本就不能让他相信,画中的就是现在的她的母亲,只是那双眼睛和现在的她的眼睛一模一样,现在的母亲已经是一个肥胖的女人,她的肚子很大,记得一个母亲陪着她的一个同事去医院生小孩子,医生问:你们两个谁生?

韩飞苗得很准,他很清楚的听到一声闷响,紧接着,一只乌鸦掉了下去,剩下的那只乌鸦还没意识的发生了什么事,接着又一声闷响,另一只乌鸦也掉了下去。仅一眨眼的功夫,两只可恶的乌鸦遍都死掉了。

韩飞向外了看了很久,离子一只站在他身边,感激的看着他。

离子说:“小飞,你太厉害了!”感动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韩飞皱着眉头说:“不是我打的!”

韩飞和离子拉着手走到楼下,仅2楼的距离,仅1分钟的时间,那两只乌鸦的尸体不见了。

2天,是离子先醒来的,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腰酸背痛,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。昨晚的那场面有历历在目,好像就在眼前,天刚刚蒙蒙亮。离子走到窗前,她看见那两只乌鸦依然在鸦巢中,它们瞪大了眼睛,它们又一次“哇!哇!”的叫了两声,然后,结伴朝南飞去了。

离子看着它们消失在天空中,精神好像已经麻木了,她麻木的看着室友们纷纷起床,纷纷的洗漱去了,又看着她们纷纷的从水房回来,又纷纷的拿着书包去上课。她们好像在招呼她,可是,离子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,她看着她们张着嘴巴,看着她们好像在对自己说话,可是,自己就好像与他们隔了一个空间一样,怎么也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,离子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麻木的看着她们,她已经麻木的不知道怎么样说话,不知道怎样走路。

这个世界就好像是和她分开了,直到有人把她推醒。

她是站着醒的,这一点她也感觉到意外,很意外。

韩飞在和她说:“你怎么搞的,怎么站着睡着了?”

离子依然很麻木,但是,她听清楚了韩飞的话,她拼命的晃了晃脑袋,看见韩飞正用焦急的目光看着她!

天空有点黑,忽然之间就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放眼往去,树林和稻田沉浸在雨水中,好多学生在草场上跑来跑去,有的用书遮在头上,有的则打着伞在雨中漫步,其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影,从校园的后边,就是那可以穿越铁栏杆到达那些稻田地,到达那条分割了稻田地的火车道的方向,他没有打伞,他在雨中漫步,走得很慢,好像生怕雨会停下来,很享受的仰着头。

这个时候人影开始放大,慢慢的放大!

是的,雪白的面孔,雪白的连衣裙,雪白的帽子,晓燕!

不会的,怎么会呢?

离子惊恐的看着她,又看了看韩飞,她想知道,韩飞是不是也看到了她,她发现韩飞的面容有些扭曲,那有些邪气的眼神显得万分惊恐,就好像看到了死亡,而死亡就在眼前,那个死亡的灵魂就在眼前!

离子有把目光瞄向了窗外,不见了!晓燕居然不见了!

离子一把拉住韩飞,焦急的问道:“你看到了吗?”

韩飞的面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他说:“看到什么?”

离子有些急,她的眼睛还在四处的搜索着:“晓燕啊!”

韩飞叹了口气,说:“胡说,她已经死了!”

离子分辨道:“但是,我刚才分明看到了她啊!”

“你最近在紧张了,你应该好好休息,我替你请了假,你在屋里好好睡!”韩飞说。

离子不太相信韩飞说的话:“你真的没看到?”

韩飞说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,好了,你先好好休息,我还有事情。”说着,他转身离开了。

又是黄昏,雨后的黄昏,空气经过雨水的洗涤,显得特别清爽,韩飞又一次拿起了猎枪,又一次对准了那两只乌鸦,两只在黄昏里显得特别安静的乌鸦。

这一次,韩飞的枪口是从6楼伸出去的,他在宿舍里,他瞄了很长时间,他怕失手,因为第一次就有人抢了他的风头,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失手。韩飞经常对自己说:我不能失手,绝对不能失手,不管是在情场上,还是在生活当中。

是的,人们总是想做他们认为有把握的事情,谁也不愿意冒风险。韩飞现在最大愿望就是杀掉那两只乌鸦,杀掉它们已经不代表爱了,而是代表一种解脱。女人,一个又一个女人离开他,一个又一个女人相继的接近他,没有结局,只有过程。

这个时候,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个可恶的鸦巢,那两只可恶的乌鸦中的一只,嘭!只一枪,一只乌鸦掉了下去,另一只乌鸦飞了起来。

这个时候一个人爬了上来,他怕得很笨拙,但他依然怕了上去。

他爬到了树枝上,又爬到了树杈上,他慢慢的爬着,爬得很小心。

最后,他爬到了擎着鸦巢的树杈上,他一把抓住鸦巢,把它扔了下去。

林阿若!

是林阿若爬到了树上,他的动作不算灵活,也不算笨拙,但至少他是爬了上去,那是有78米高的一棵大树,这棵树的年龄恐怕和这个学校的年龄差不多,粗壮的枝干经过流年的洗礼,变得很粗糙,很坚硬。

韩飞跑到了林阿若面前,林阿若这个时候已经从书上爬了下来,他的手蹭破了皮,流了很多血,他的衣服也蹭破了,露出雪白的皮肤。是的,林阿若的皮肤是雪白的!现在,已经没有头发的林阿若更像一个出家的和尚,他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灰色的T恤,显得特别古朴。

韩飞一脚踢到林阿若的屁股上,林阿若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一下。

韩飞把手搭在林阿若的肩膀上,他笑着说:“你小子,好枪法!”

林阿若摸了摸脑袋,说:“哥们,枪在你手上!”

韩飞说:“昨天,那两只乌鸦,不是你打下来的?”

林阿若说:“不是啊,我以为是你打下来的。”

韩飞说:“昨天你在寝室?”

林阿若嗯了一声。

韩飞说: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
林阿若说:“我看到两只乌鸦掉了下去,然后,一个老头拣起了乌鸦的尸体,再然后你就从离子宿舍走出来,手里拿着猎枪!”

这个时候离子一直看着林阿若的眼睛。

林阿若满脸通红,他点了点头,没有了头发的他,脸色更加明显。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离子,那眼神中有一种欲望,一种发自内心的欲望,他不好意思的把头转了过去。

韩飞看得出来,他心理很清楚,林阿若一直很喜欢着离子,只是他根本不懂得女孩子的心,他只知道默默的喜欢,默默的奉献。

韩飞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,也把头扭了过去,他想找个能够打破这种尴尬气氛的话题,他一转眼的瞬间,看到了一个老头儿,是的,就是那个老头儿,就是他!韩飞拔腿就追了过去,然而,他刚刚跑到学校食堂的转弯处,几秒钟的时间,老头儿的影子不见了。

林阿若跟在韩飞的身后,只是前后脚,林边跑边问:“怎么了?”

韩飞还在四处搜索着,他跑进食堂,从1楼跑到2楼,因为食堂只有两个楼层,2楼搜过了又跑回了1楼,这个时候他才反映过来,冲着林阿若说:“哪个老头儿?”

韩飞说:“洞里的那个!”

林阿若的眼睛放射出愤怒的火焰,这种情况很少有,因为林阿若就好像一个和尚一样,每有人看到过他动气。

天已经黑了下来,林阿若和韩飞一路跑了过去,方向是那个水塘,然后,是比水塘更远的那片荒凉的山区。

3、地狱之门

韩飞抬眼往去,左面的林子有动静,一只乌鸦从树上飞了起来,发出“哇!”的声音!韩飞看到了,他拉着林阿若的手,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。
   
洞口!就是这个洞口,这个他前天把林阿若解救出来的洞口。他们看着那个洞口,那个前两天怎么找也找不到的洞口,此刻就在眼前。

这个时候天空还在下着雨,越下越大,这个经过了好多次搜索都没有看到的洞口就在眼前。

韩飞和林阿若非常想进去,但此刻他们感觉到有些恐惧,因为此时洞口正冒着烟,烟雾笼罩着,漫天遍地,尽管下着雨,但烟雾却不曾减少,而且,还在慢慢的扩展着。

难道里面有人在生火!

韩飞和林阿若还是跑了进去,他们是跑着进去的,但刚刚进入洞口,他们便停了下来。他们闻到了浓浓的烟,那烟是酸的,是一氧化碳的味道,好强的味道。他们用袖口挡住了嘴巴,继续往下走。

烟雾越来越大,酸味越来越浓烈,韩飞和林阿若都感觉到脑子有些眩晕。

韩飞把他上身穿的蓝色的夹克外套脱了下来,又把深蓝色的T恤也脱了下来,然后,他把T恤撕开,撕成两半,有跑回水塘,用水侵湿,分给林阿若一半,自己拿着一半。

韩飞说:“那老头儿一定在里面,不知道弄什么古怪呢,说什么也要进去!”

林阿若拿起那半块被侵湿了的T恤,点了点头,把它捂在嘴上,走了进去,韩飞则跟在后面。

他们开着手机,发出微弱的蓝色的光,但这光只能照射到几米的距离,光线被烟雾笼罩了,再远一点就是漆黑一片,韩飞和林阿若摸着石壁往里走着,他们都知道,有一个偌大的谜底就在前面。没走多久,他们来到那个“丫”字型的十字路口。然而,这个岔路口的出现,让他们有些迷茫。

韩飞说:“上次,我是走了左边的路,发现了你,把你背了出来,那个老头儿肯定是在右边的路口呢,我们往右边走,如果是死路,再回来。肯定能抓住他!”

林阿若说:“好的,TNND,肯定是那个老头儿打晕了我,这次一定要抓住他。”

说着,他们又把湿布捂在嘴上,继续往前走着。

温度开始越来越高,两个人的汗从额角流下来,滴落在地上。

“哇!”

紧接着又是一声:“哇”

就好像是一个即将死亡的婴儿在拼命的嚎叫,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,撕裂肺腑的嚎叫着,一声声的从洞里面传出来。

韩飞和林阿若同时吓了一跳,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紧紧的贴在一起,他们在互相鼓励着。他们继续往前走着,看了一些光!

光是从更深的洞里发出来的,那是红色的光,是火焰的光芒。

本来漆黑的洞开始有了光,四周的石壁也清晰可见,再往前走,转了一个直角弯,出现了一个空间很大的屋子,一个大概有40多平米的屋子,屋子的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洞!又是一个洞,火光是洞里发出来的,那凄惨的类似婴儿的叫声停止了,石屋里一片寂静!

温度太高了,大概能有50多度的气温,就好像在一个很大的桑拿房里,韩飞和林阿若的身体已经湿透了。突然,那个直通地下的冒着火焰光芒的洞发出了“哇”,是的,那是婴儿啼哭的声音,还有些像帽叫。

一个锄头从洞里扔了出来,老头儿,那个罗锅老头儿从洞里爬出来。

紧接着,一只猫,一只黑色的猫从洞里跳了出来。

老头儿抬起头,嘿嘿的笑着,他笑得很恐怖,没有门牙,脸上很脏,流出来的汗都是脏的,就好像从泥垢里爬出来一样,几滴连带着泥的汗珠流进嘴里。

韩飞和林阿若看傻了,那根本就是非人类,那只黑猫跳就蹲在他的肩膀上,一双绿色的眼球死死的盯着他们,不时的发出“哇!哇!”的怪叫!

韩飞有壮了壮胆子,对着那老头儿说:“你在干什么?这里是怎么回事?”

老头儿一直在嘿嘿的笑着,听到韩飞的问话,用手摸了摸蹲在肩膀上的黑猫,说:“我在挖洞啊!”声音有些沙哑,略带一种嘲笑!

韩飞说:“你挖什么洞啊?你是谁?你到这里来干吗?”

老头儿皱了皱眉头,说:“不是告诉你了嘛,我在挖洞!”

韩飞说:“你是谁?为什么挖洞!”

老头儿坐了下来,就坐在那个通往地下的洞边,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,说:“我是谁!我也不记得我是谁了,我只知道,我在挖洞!”

老头儿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挖洞,呵呵!我在挖温泉,这里肯定会有温泉,我挖了2个多月了”说着,老头儿站了起来,他走到一个角楼里,饶过一块大石头,然后从石头后面,拿出了一个骷髅,说:“这个是我挖这个洞的第3天,发现了!”接着,又是拿出了第2个骷髅,说:“这是我挖这个洞,第5天发现的。”

老头儿笑呵呵的,仿佛是很和蔼的样子,韩飞和林阿若却越发感觉到毛骨悚然。老头开始继续讲着:“他们的魂魄就在里面,你们可以过去看看!”

你们过去来看看吧,他们都在里面,都在里面呢!呵呵!

韩飞和林阿若就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,整个屋子都是火焰的颜色,他们已经忘记了炎热,老头儿把身体让开,让他们走过去。

他们慢慢的走过去,他们走得很慢,因为恐惧,那个老头儿始终笑着!

韩飞和林阿若走了过去,他们伸出头往地下看着,没有什么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深深的大坑,最少有20多米深的大坑,坑的地下是火堆,好大的一堆火。

就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,那老头儿双手一使劲,他们还没来得急做出任何反映,就被老头推了下去!

坠落!

坠落!

4

  左岸推开人事档案室,伸手按开电灯,眼前一下子清亮了许多,六排档案架虽然稍显突兀地出现在视线里,但由于中间三排留有多处空余并不觉地压抑和拥挤,她漫不经心的向前走着,不禁大吃一惊,屋内似乎被狂风吹过,地面上不均匀地落着厚薄不一的灰尘,打着旋堆积在最里面靠着档案架的角落。

  拉开窗帘,轻柔的光线立刻充盈了屋子,铝合金推拉窗关得紧紧地,食指划过窗台,留下五道手指滑过的痕迹,依然清新洁净,她不禁奇怪地望着地面,皱了一下眉头,怎么脏成这样?

  档案室就在图书管的最顶层七楼的东面,用一道厚厚的防盗门与其他闲置的办公室隔开,档案室一般时候都是上着锁的。一共有五间档案室,南面三间,北面两间,南面朝阳的三间存放着整个学校的学生档案,北面的两间分别放着索引目录、综合类档案,最里面的就是这间人事档案室了,存放的全是校退休或者已死亡人员档案。

  左岸是刚刚接任的是档案管理员,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这个档案室里来整理档案,整理档案是一件枯燥的工作,这种简单的机械劳动使她烦燥无比。档案馆馆长是学生会主席谢思兼任的,整个第七层楼就左岸一个兵,强度最大的劳动就是每到新生入学时。

  左岸打开抽屉,拿出这一年入学新生的档案,一页一页地翻看,不时感叹一声。她幼年时,因为家里穷困,所以根本也没有想过会穿上那美丽的五颜六色的新衣服,而如今这些新生,可谓是一个比一个会穿。

左岸本打算把档案收起来的,忽然,她看到了一个女孩子,那女孩子的脸很白,略微有些偏胖,笑容很灿烂,戴着一幅黑边眼睛显得很斯文,只是一幅很破旧,好像农村出来的女孩子,左肩上还缝着一块红色的补丁!

陆晓,那个溺水而死的女孩子!是的,就是她!

她的脸色煞白,盯着那排架子上的一份档案一动不动:

韩陆晓  湖南××县大沟村
父亲韩达 杀人犯,在逃

母亲王春挑(去世)

哥哥 韩飞 湖南××大学生

左岸正看得聚精会神,黎飞走了进来,一下子把左岸手中的新生档案抢了过去,左岸抢了几下没抢到就有点急了,把人往外轰,黎飞赶快把手里的影集还给左岸:“对不起!我只是开一个玩笑”他递过来一张纸,“给,又两个学生退学了,这是名单。”

  黎飞是学校里专门负责内勤的,过不了几个月就会送过来几个名单,大都是退学的名单,左岸扫了一眼,有些急促的把档案收了回去,说:“走,帮我打扫卫生。”

  档案室的门打开的时候,左岸觉得面部瞬间凉了一下,似乎被尖锐的穿堂风扫过,而窗帘却一动未动,她愣愣地看了一眼黎飞,对方若无其事,不禁摇摇头,看来是花了眼,神经过敏了。

   

左岸打开北面的2间档案室,映入眼帘的5排档案架,那么洁净,好像是新打的木架子,刚刚被清理过一样。奇怪!怎么会是这样呢?

左岸打开死亡档案,是的,那是学校里退休的老教师的死亡名单。

左岸的心跳又一次加快,跳动的有些离谱。

档案上分明写着:张玉兰,女 33 死亡时间 20××年 10 3 死亡原因 被杀!

左岸看着这个档案,有些眩晕,身体有摇摇欲坠的感觉。黎飞走了过来,他看着那个档案,说:“肯定是弄错了!”

左岸颤抖着说:“不可能,我早就整理过一遍的!”

 

 

 

 

- 作者: 叶冠 2006年05月11日, 星期四 12:01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