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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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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麓山杀人游戏

    已经是深夜,档案室里空空荡荡的,因为最近有好几个学生退学,左岸仍然在整理着资料,这里本来可以灯火通明的,只是刚才开灯的时候,那几个灯管忽闪了几下,居然全都灭掉了,左岸只能打开电脑,利用电脑的光芒整理着新生档案。

左岸发现很多去年入学的新生的档案都存在着很多错误,而且,错得有些离谱。左岸在整理女生档案的时候,她无奈的笑了笑。她笑起来很好看,就好像观音菩萨一样,有一种温和与慈祥,她的面容很无奈,是因为她又看到了一处非常离谱的错误:离子 18 20××年入学 20××年被判处死刑!

离子是左岸的上铺,她们是很好的朋友,她很喜欢离子,离子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。呵呵,怎么档案把那些活生生的人都弄死了,真是离谱!

这个时候,电脑响起了音乐,阴深的哀乐。

左岸走到电脑旁,她看见一个黑色的网页,是自动跳出来的网页。“又中毒了!”左岸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跳出来的截面上出现了八个紫红色的大字:“计算你的死亡日期”。

“无聊!”左岸又骂了一句,空空荡荡的档案室里传回了“无聊!”的回音!

离子揉了揉眼睛,看见截面上出现了很多表格。

姓名       性别   

出生            

是否吸烟          

是否喝酒          

左岸把自己的资料填了上去,虽然她感觉很无聊,但同时又产生了些须兴趣!

左岸填完了左右的资料 点击 GO

出现了一个时间的截面:1233456381981

时间一秒钟一秒钟的减少 1233456381980 1233456381979秒……

呵呵!左岸笑了笑!

左岸点了一下后退健,又回到了填写表格的截面。左岸把离子的资料又输入了进去,点击 GO

又出现了一个时间的截面:69127820 69127819秒……

怎么回事,怎么这么少啊?

左岸拿起计算机算了算,怎么可能呢?80天!呵呵,看来这个软件是蒙人的!

左岸又把韩飞的资料输入进去了,得出的结果是 237362652726秒……

接着是黎飞的资料,结果是:17481220秒……

左岸觉得这个软件有点意思了,于是,她恶作剧般把张玉兰的资料也输入进入了,结果是:17281100秒……

哀乐又一次响了起来,楼道里传出咚咚的脚步声音。

左岸飞快的跑到走廊里,灯始终亮着,却什么人都没有!

2

已经是深夜了,除了韩飞其他的室友们都睡着了,湖南的天气总是忽冷忽热的,刚刚还是闷热的天气忽然刮起了风,窗帘随着风不断的向上扬。

林阿若发现下铺的韩飞不像平常那样躺床上就睡,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,林阿若也睡不着觉,因为就在他将要睡着的时候,韩飞翻了翻个身,本来就睡不着的林阿若发现他根本无法入睡,就躺在床上瞎想着。风有些大,蚊帐的纱布像是平静的湖面掀起的波浪,韩飞起身走到窗前,林阿若知道,他是去关窗户。

林阿若亲眼看到的,韩飞并没有把去关窗户,他穿着身睡衣纵身一跃跳了出去。是的,林阿若亲眼看到韩飞从窗口跳了出去,林阿若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。他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:“2楼,自杀?”

韩飞本来就人高马大,林阿若却没有听见他落地的声音,有些奇怪,林阿若从蚊帐里钻出来,他发现韩飞的鞋子不见了,那双“一星”牌子的旅游鞋不见了,那双鞋子是左沙给他买的,是一双黑色的旅游鞋。

林阿若也跳了出去,他跳下去时穿的也是旅游鞋,林阿若只有这一双鞋子。

风更大了,大得出奇,发出呜呜的声音,就好像聊斋电影里的那种声音,树叶哗哗的响着。林阿若发现韩飞走得很快,也许并不是走,而是小跑。

学校后面,是一个小村子,一只狗在狂叫,连锁着整个村子的狗都在狂叫,声音离老远飘到校园里,在操场上打转。

左沙是看到两个人影相继从二楼跳了下来,第一个人影她认了出来,那是韩飞,在左沙眼里,韩飞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,一个女人一旦喜欢上了一个男人,在她眼里,不管是多么黑的天她都不会认错人。第2个人影她没有看出来,可能是黎飞吧,也可能是孟改,或者是鲍玉民。在她心中,那几个人是韩飞的死党。

第二个跳下来的人在落地的一瞬间,很轻巧的在地上滚了一圈,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,或许是风大的缘故,这三个人就像幽灵一样,静悄悄的消失在学校的后院。

宿舍楼的后面,是一堵很高的墙,墙外面是一片稻田,有一条火车道把稻田分为两个部分。三个人一前一中一后,路过楼后一条曲折的小路,相继钻过那道高大的墙旁边的铁栏杆,穿过一片稻田地,沿着火车道一路往南,一路走了下去。

左沙其实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,而林阿若也不知道韩飞要做些什么,三个人相隔有20多米远的距离,因为月光很亮,所以后面的那两个人并没有迷失了他们前面的人。

最后,韩飞向一个水塘边走去,尽管风很大,但这夜还是很静,就在韩飞走到了水塘旁边的时候,他拼命了喊了一声:“不要!”

声音沿着空旷的稻田地飘出了很远。

紧接着,韩飞僵直的倒了下去,倒在了一片稻田地里……

先是林阿若冲了过去。

接着,左沙也冲了过去。

昨天早晨,林阿若发现韩飞有些奇怪,平时温文尔雅的他,却变得非常暴躁。

大清早起床,林阿若迷迷糊糊的拿起洗漱用具走到水房,刚进水房,他发现韩飞在和人打架,韩飞人高马大的,把一个人骑在身下,双手不停的在扇那个人的耳光,声音很清脆。韩飞边打边骂着:“TNND,让你知道我是谁!你小子以后给我小心点!”

那个被打的并不言语,只是拼命的往上翻,翻了几次没有翻上去,韩飞有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嘴巴,说道:“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那张酸脸,不然,我见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
林阿若跑过去,把韩飞拉了起来。

董辉!

林阿若使劲把他们俩拉开,把韩飞拉到一旁,韩飞看拉他的是林阿若,没说什么,用手指着董辉,林阿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韩飞拉到一旁。

没等林阿若站稳,董辉就冲了过来,黎飞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,他伸手想拽住董辉,居然没拽住!黎飞也是五大三粗的人,加入韩飞和黎飞PK,能弄个平手算不错了。

董辉已经满脸是血了,眼角和嘴角都流出血来,他的手不知被什么滑破的皮,也在流血。黎飞没有抓空,他只是把抓破了董辉的衣服抓破了,裂开一个大口子。

董辉并没有继续大大出手,他的手已经布满了鲜血,他拼命的扣开韩飞的手,韩飞急了,他使劲的攥着拳头,另一只手挥了出来,打在董辉的脸上,这一拳正好打在董辉的太阳穴上,董辉的脑袋晃了晃,倒了下去。

林阿若有些蒙了,他伸手就给了韩飞一拳,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,这一拳打再韩飞的脸上,啪!的一声,韩飞也倒下了,只是韩飞没有晕倒,他只是僵直的倒了下去。

连林阿若自己都不知道,为什么就挥出了那一拳,韩飞更不懂,为什么林阿若会打他,平时瘦得像芦柴棒一样的林阿若,这一拳见血了,能听见几个牙齿断裂的声音!

韩飞站了起来!他把拳头塞进衣兜里,没有说什么!他的脸有些扭曲,但依然没有说话,他拿出那只塞在衣兜里的手,走到水池旁洗漱起来,从嘴里吐出了一棵洁白的牙齿。

林阿若呆呆的站在那里,他想道歉,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黎飞已经抱起了晕倒的董辉,他大声的嚷嚷着:“妈的,你们都他妈咋了?”,他生气的时候东北话特别严重,他继续嚷着:“妈的,韩飞,你说说,你说说看董辉哪得罪你了!”

林阿若也投出置疑的目光,韩飞什么都没有说,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。确切的说,他的动作很僵硬,就好像是僵尸一样,机械的洗漱着,机械的用毛巾擦了擦脸,又机械的端起脸盆走了出去。

   

韩飞的手机一直在叫,彩铃的声音:主人!主人!你的短信,你的短信。主人!主人!你的短信,你的短信……

韩飞那起手机,翻看着那条短信:这是发生在一个传奇女孩儿身上的传奇故事,她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凡气质,眼睛里有着谁都看不透的深邃,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和未来,只有在深夜时,她才面对着旷野释放出埋藏在心里的呐喊!——陆晓 20××年920 0843

韩飞继续翻着,手机里依然是陆晓的短信:她会在深夜里出现,她会来找你,她回告诉你她内心的秘密,她是那么渴望释放,释放出一个超脱一切的秘密,你只需期待,期待……——陆晓 20××年920 0844

陆晓!她来了?

其实,除了韩飞在这个学校里,再也没有人会认识这个叫做陆晓的女孩子,但她也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!

3

5个人同时挤在医务室中,韩飞还在昏迷之中,左沙一直在盯着林阿若,那眼神里带有一种责怪的神色。一个中年男老师和一个中年女老师坐在靠墙的椅子上,那个男老师穿着一身黑色,黑色的裤子,黑色的衬衫,而那个女老师则显得有些妖艳,被涂着鲜红的嘴唇泛着一丝笑意,里面套着短小的橙黄色内衣,外面穿着一个白色的风衣,眼睛的睫毛是蓝色的,一看就是经过的精心打扮的,此外,还有一个娇小而美丽的女孩子坐在病床的一角。

左沙是韩飞的同学,她喜欢韩飞已经不再是秘密,几乎所有认识韩飞的人都知道这个“秘密”。因为听黎飞说韩飞喜欢白色,所以她一直都穿着一身白色,但此刻她穿的确实蓝色的外套,黑色的裤子,还有一双黑色的旅游鞋。

平时的她很平静,是那种默默无闻的类型,而现在她看上去有一些火暴,她拉着林阿若的袖口质大声的质问道:“你们昨晚在干什么?怎么韩飞会晕了?深更半夜,为什么从宿舍跳出来?”

林阿若并没有说话,他一直都不怎么说话,也正是因为他的不怎么说话,导致他没有什么好朋友,此刻,他的不说话却引起了大家的置疑。

这个时候有两个老师同时抛出他们置疑的眼神,一个是那个妖艳的女老师,她是韩飞的心理学老师张玉兰,另一个是教他们文学的老师张纪民,同时他也是他们的教务处主任。

林阿若并没有理会他们,他只是直直的盯着那扇窗,上午10点钟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他的脸看上去有些阴郁,仿佛在思考一道难以解答的数学题。

“阿若,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,我在问你呢!”左沙一脸焦虑的看了一眼韩飞,又把目光转向林阿若。

张纪民也站了起来,他拉过林阿若的肩膀问道:“韩飞究竟怎么样了?昨晚发生了什么事?”

林阿若的脸有点泛红,他每次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,脸都会红。他依然沉默着,过了半晌才说:“其实……我…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你们可以等他醒来,问他”。

左沙追问道:“那你怎么那么晚跟着他跳出来,还走了那么远了路,跑到水塘边?”

林阿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问了两个字:“你呢?”

这句话把焦点从林的身上转移到了她身上,就连一直看着坐在韩飞身边的左岸也把疑问的眼神投向了她。

是的,那是后半夜23点钟,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操场上,为什么她会跟着他们走了那么远的路?

她神情慌张的说: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失眠,出来走走。我认出了那人是……韩飞,我就跟了过去。”

黎飞是后来跑过来的,早晨起床的时候他发现韩飞并不在床上,孟改起床之后发现韩飞没有在床上,林阿若也没有在床上。

黎飞是通过左沙找过来的,

4

平时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失眠的韩飞,这一天夜里却失眠了,他熬到了后半夜3点多钟也没有睡着,这一夜又出奇的安静,静得连隔壁懂子的磨牙的声音都能听得见,室友们都睡了,只有他还翻来覆去的。他睁着眼睛看了看表,2点了,他对自己说:哦,快睡吧,明天还要上课呢!

突然就刮了一阵凉风,闷热的空气顿时清新了起来,凉风把蚊帐的纱布吹得像波浪一样流动着,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,然后,仰着脸又睁开了他那双不算很大的眼睛,他发现床上挂的蚊帐在慢慢往下沉。住过下铺的都知道,挂在床上的蚊帐从上铺吊下来的样子,他感觉有点奇怪,开始还以为是风吹的,但渐渐地发现好像有个东西从蚊帐上面印下来,韩飞柔了柔眼睛仔细看了看,是一个人脸的样子从蚊帐上浮现出来,慢慢清晰起来,就好像一个石膏雕塑的人脸,而且是个女人的脸,还在对他笑。韩飞浑身发冷,寒毛都立了起来,但过分的精明让他觉得是有人在恶作剧。他条件反射般伸出手去抓了一把,却什么也没有抓到。

一切都安安静静的,韩飞坐了起来,拉开蚊帐探头向外看了看,又向上看了看,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动静,夜依然沉静,依然能听见隔壁懂子磨牙的声音。他躺了下来,睁着眼睛等待着,他仿佛知道这样的事情一定还会发生。

慢慢地,蚊帐又一次往下沉,那个白色的女人脸又一次出现,同上次一样的盯着韩飞笑,那笑容特别明显,韩飞一下从蚊帐里钻了出来,看见一个浑身雪白色的像幽灵一样的女人飞身从二楼跳了出去,于是韩飞也跳了出去。他觉得这肯定是某个女人在调戏他,这一点他是能肯定的,因为他总是这样和其他女生恶作剧,不然怎么会那么真切。

于是韩飞跟着那个女人,经过了一段曲折的小路,钻过高墙边的铁栏杆,一路走到了那个水塘边,韩飞看见当那个女的纵身跃进了水塘

韩飞并没有害怕,他甚至觉得好玩。他慢慢的向水塘走去,他走得很慢,因为他知道她很快就会浮出水面。而当他走到了水塘旁边的时候,那个白色的女人始终没有浮出水面,他清楚,已经是可以憋死一个人的时间过去了。

至于那个“不要!”是怎么喊出来的,他已经记不太清,他只是觉得一种酸酸的感觉从脚底一直顶到口腔,顶到脑袋里每一根神经,接着就晕了过去。

5

林阿若是被翻来覆去的晃动吵得睡不着觉的,住过上下铺的人都知道,下铺的人只要一翻身,上铺可能会引起很大的晃动。他经常会后半夜醒来,然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想些事情。韩飞从蚊帐里钻出来的时候,他只是闭着眼睛在想事情。至于他总是在想什么事情,有些时候是女人,韩飞身边的那些女人,有些时候是关于鲍玉民,他总觉得像鲍玉民这样的人,就应该去当一个杀手,因为他头脑简单,从来不思考一件事情该做还是不该做,他只是去做了,然后看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他思考更多的是左岸的那些希奇鬼怪的问题,曾经有一次左岸问韩飞:“一个男人,他并没有同性恋倾向,而另一个男人也是如此,但客观条件不允许,他们只能住在一张床上,久而久之,他们竟然产生了感情,这种感情不是肉体上的,而是彼此都希望身边躺着的人是对方,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?这是什么心理现象呢?”

韩飞沉思了一会,锁紧眉头的他总是会招惹很多女生们的目光,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问了左岸一个问题:“他们两个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呢?”

左岸微微一笑,说:“一个是煤矿工人,一个是铁路工人。”

韩飞又问:“他们是结过婚的人,还是都没有结婚呢?”

左岸还是微笑的说:“他们都没有接触过女人。”

韩飞意味深长的说:“他们都是有想法的人哦!”

左岸不解的接着问:“哦?为什么他们是有想法的人呢?他们都是那些小女生嘴里的粗人啊!”

韩飞说:“粗人有粗人的想法!在他们的心理,时刻充刺着对现实的不满。”

左岸呵呵的笑了起来,她很满意的对韩飞说:“我知道答案,你也知道答案。我们都知道了答案。”

当然,林阿若下床和穿鞋子的速度是没有韩飞快,他需要从上铺顺着梯子走下来,然后穿好他那系着长长的鞋带的旅游鞋,他只有那一双鞋子。当韩飞走出很远的时候,他才追了出去。

后来,林阿若先是把韩飞背回了数学楼的值班室里,当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左沙会出现,他只知道应该尽快的把韩飞放到床上。天亮以后,他又把韩飞从数学楼的值班室背到了医务室。张大夫做了简单的诊断,说是受到了惊吓,休息一下就会没事。

当然,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张纪民的眼睛,他一直习惯晨跑,每天6点钟准时到操场跑步,正在他跑到第2圈的时候,他看到林阿若背着韩飞从数学楼走了过来。

他们的对话很简单,几乎他们的每次对话都很简单。

张纪民问:“怎么了?”

林阿若说:“晕过去了。”

张纪民问:“什么时候晕的?”

林阿若说:“后半夜。”

医务室距离数学楼很远,大概要走20多分钟的路程,数学楼是在校园的南面,而医务室所在的小白楼是在校园的最北面。

后面的一段路是张纪民背韩飞过去的,因为林阿若实在太虚弱了,他一米七五的个头背着一个比他重将近50斤,比他高上一头的韩飞的确是有点辛苦。当他和左沙遇到张纪民的时候,他已经汗流浃背。

6

医务室里,因为有了张纪民的出现,所以有了张玉兰的出现。

已经是8点多钟了,如果张纪民还没有在办公室里出现,那么,肯定是有事情发生。这是张玉兰的和张纪民同事了两年的经验告诉她的。她从办公室找到了教室,从数学楼找到了图书馆,她从8点找到了9点,又找到了9点半。最后她决定给他打电话,理由是她打错了电话。

“喂,玉兰,找我有事吗?”

“哦……对不起啊,我打错了电话了,我本来打给陈主任的。哦……早晨没见到你,你现在在哪呢?”

“我在医务室里,有一个学生晕到了。”

“啊!他怎么了?”

“医务室那个老张说,受了惊吓。”

“哦,那我也过去看看吧!”

张玉兰是一路小跑从图书馆跑过去的,她一边跑一边给韩飞打电话,她想通知一下韩飞的,但是打韩飞电话没有打通,那边没有人接电话。她之所给韩飞打电话,是因为韩飞已经是校学生会的委员,又是学心理学的,和她是属于一个集团的,而且,韩飞总会和她聊一些学生的情况,比如陈悠悠有羊角风病,有一次她在音乐室唱歌,忽然之间就直直的倒了下去,手和脚开始不停的抽缩,急促的呼吸着,大约抽了3分钟才停了下来,然后就开始呕吐,躺在椅子上缓了半个小时才好起来,她醒过来以后,第一件事情就是问韩飞:“我刚才怎么了?”

当然,令她感到吃惊的是,晕倒的人正是她要通知的韩飞。在她心中,韩飞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学生,她的得意门生,韩飞是那种不管她多花枝招展的时候,他都不会用一种迷乱的眼神去看她的性感,所以她很看中这个185的小伙子,她喜欢和韩飞讨论事情,甚至她喜欢和韩飞在一起,因为和他在一起,她不会显得那么老成。

她看着正在昏迷中的韩飞,眼神中透漏出一种母爱。当然,她的眼神更多的是投向了张纪民和林阿弱。

左岸是一直坐在床边没有说一句话的人,左岸只是坐在那里听着。

当左沙正磕磕巴巴的解释为什么昨晚她会出现的时候,韩飞醒了。

7

韩飞先是坐了起来,晃了晃脑袋,双手抓住他那飘逸的头发,就是这样一个痛苦的思索的姿势呆了很久,医务室一片沉默,没有人开口问些什么,大家都在等。

韩飞是突然间张嘴说话的,很突然,吓了他们一跳。

“那个水塘,那个水塘……”

说着他跳了起来,几乎是飞一样甩开众人的目光,第一个冲突出的是他,第二个冲出去的是左岸。

一群人跟在韩飞的后面一路小跑,大家都知道目标就是那个水塘,这条路对于他们来讲已经很熟悉。

他们气喘忽忽的跑到昨晚的那个水塘,韩飞已经绕到了水塘的另一边,泥土很潮湿,他的鞋子已经挂满了泥巴。这是一个只有100多米的水塘,水面的植物早已经枯萎,因为烈日的爆晒,水平面每一秒在下降,好象即将干涸。

韩飞走进了水塘,那是任何人都不会想象得到的,他一步一步往里走,走得很满,他的脚每一步的挪动都经过柔软的泥土深陷,慢慢的感觉的从柔软到坚硬的泥土。

是的,人们都看到了。

一具女尸!那是一具被水泡得已经发绿的尸体,衣服已经腐烂,而尸体的臭味一阵阵的传入众人的鼻子里。

又是死亡,又是女生,两个迷一样的故事。

   

“小飞!告诉我,抱着我的感觉是什么?”

“没什么感觉!”

“对我真的没有感觉吗?”

“有”

“那为什么又说没感觉了?”

“对不起,最近死的人太多了!”

“嗯,你说为什么她们都是喝酒死的,她们的心灵为什么就那么脆弱呢?”

“如果我离开你,你会怎样?”

“我肯定会死的。”

病床上,左沙抱着韩飞,她抱得很紧,因为她怕他飞了。她怕他,她甚至愿意介绍他拥有其他的女朋友——离子。

韩飞挣脱她的手,站到窗台边看着窗外的人群,然后把目光对着左沙,语气不温不火的说:“我们俩在一起的事,一定不要让第3个人知道,否则我肯定会离开你,而且,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会你。”

左沙慌了,她从病床上挣扎着站了起来,一把把韩飞抱住,说:“小飞,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?”

韩飞并没有再说什么,他拉着左沙回到床上,然后,很温柔的说:“怎么会呢!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事情公开。”

左沙笑着说:“我知道,你在竞选学生会主席,放心吧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,我不会嫉妒离子,只要你答应我,有时间的时候多陪陪我就好了。”

咚!咚!咚!有人在敲门,声音很小,好像生怕吵到屋子里的人。

韩飞帮左沙背子掖了掖,然后把门打开,张玉兰、离子和林阿若都走了进来。

离子走到左沙的床前坐了下来,拉着她的手说:“怎么样了?怎么突然间就发烧了?”

左沙笑了笑,说:“没事了,那天晚上可能着凉了,现在好多了。”

张玉兰验尸报告交给了韩飞,韩飞拿着验尸报告仔细的看着:

验尸报告:

死者:陆晓

年龄:17

身份:湖南××大学学生

具体死亡时间:20××年,915 950

死因:溺水

   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,左沙病倒了,那个被泡了8天的女尸深深的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中,就好像一场梦一样,一个有着大好青春的女孩子就这样死掉了。

宿舍里开始闹鬼,胆小的学生都不敢出去上厕所了,好多人成群结队的在一起,没有人单独行动了。

2天,韩飞看见一个老头儿。那老头儿学校操场的后面的树林里扫地,他拿着一把很大的扫把在扫风刮落的树叶。夕阳被远处的山峰遮住了一半的光辉,张纪民推着一个婴儿车在操场边撒步,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农村妇女打扮女人,那女人是他的女人,1年前他们结婚,3个月前,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孩子,那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。韩飞和离子陪着张纪民在聊天。

张纪民问韩飞:“你相信有鬼的存在吗?”

韩飞拉着离子的手,脸上泛起了迷茫的神色,犹豫了一下说:“本来我从来不相信有鬼的存在,但那个女孩子的鬼魂找到我,她真的找到了我,那晚她的笑容很真实。”

老头儿在扫地,本来是一片祥和的气氛,忽然飞来两只乌鸦,那乌鸦的叫声很凄惨,就好像很多冤魂在寄附在它们身上。

张纪民又问道:“很多人怀疑,那是你编造出来的故事,我也在怀疑,只是不知道你和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?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找到你?”

韩飞说:“我也不清楚,之前我确实没见过她,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
张纪民说:“她根本就没有来学校报道,没有人知道她这些天呆在哪。”

这个时候,他们正好走到操场后面,那扫地的老头儿过身,冲着韩飞笑了笑,那笑容有点猥琐,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,沙哑,含混,好像含着一口痰。老头儿身就走,走得很快,男生宿舍的方向。

韩飞问张纪民:“老师,刚刚那个老大爷,他新来的?”

张纪民说:“我不知道,可能是吧!”

韩飞推开离子的手,对离子说:“离子,你先陪着老师,我出去一会儿”。他说完就走了过去,也是男生宿舍的方向。

那老头儿的方向,是那个淹死叫做陆晓的那个女孩子的水塘,他走得飞快,韩飞一路跟着,韩飞只是觉得奇怪,他一直跟着他。

穿过水塘,再往难就是一个野山坡,翻过了一个山坡,就已经很荒凉,天已经完全的黑了,黑得很快,比平时黑得快了一倍。

老头儿身影一晃,不见了!

韩飞左右搜索着,地面很不平坦,树也不很规律,韩飞一路走过去,发现了一个山洞。

韩飞向来胆大,而且,连鬼魂都已经见到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他这样想着,就走进了那个入口不大的山洞。刚开始的时候,还有点光线的,只是那微弱的光线,这山洞并不潮湿,他摸着边缘的岩石一步一步的往里走着,洞的里边传出了几声笑声,依然是那龌龊的声音,沙哑,含混。

韩飞想起来,他的兜里有手机,他拿出手机,微弱的蓝色光芒照了出来,他发现这是一个很规整的山洞,2多高,3多宽,四周都是用什么工具打磨过的,虽然不怎么光滑。

不知道走出了多远,出现了一个叉道,一个“丫”字型叉道。韩飞犹豫了一下,想左边走过去,走出了大概20多米,“呼”的一声,飞出了一群蝙蝠。好奇怪啊,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洞呢?为什么这么多年了,居然没有人发现这里有个洞呢?韩飞下意识的爬了下来,等蝙蝠飞了出去的时候,他站起来,继续往里走,被什么东西拌倒了,一下倒了下去,摔在一个人的身上,是的,那是一个人。

他用手机照着这个人的脸,林阿若!!

韩飞吓了一跳,这一刻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,他喊了一声:“有种的出来!”声音传出很远,证明这个洞还有很远,好像直通地狱般!

韩飞颤抖的把手放在林阿若的鼻子上,有呼吸!

“林子!”韩飞晃动着林阿若的脑袋。

“林子!林子!”,他的声音从洞里又传了回来。

韩飞惊恐的看着林阿若,好像见到了厉鬼一样,因为林阿若的头发不见了,是的,那一头长长的秀发不见了,没有剃除的痕迹。就在白天,上心理课的时候,韩飞还看到了林阿若,他就坐韩飞的身边。

韩飞把林阿若背了起来,他急速的往外走着,不是的拿着手机往回照,他怕那老头儿个时候突然袭击他,就在出洞的时候,他看见了,是的,那老头儿蹲在洞口的边缘,微弱的月光撒在那老头儿脸上,青色的,一张青色的脸。

“你是谁?你要干什么?”

“死光,死光,全部死光,哈!哈!哈!”

“妈的,老子和你拼了。”韩飞把林阿若放在地上,眼神只一转的瞬间,老头儿然消失了,他跑到懂口,四处张望着,没有人,只有风声,树叶在哗哗的作响。

林阿若半躺着倚在病床上。

韩飞也躺在病床上,几个校警在外面交头接耳,孟改、黎飞、董辉他们都在屋子里面,韩飞粗略的讲述了经过,林阿若依然昏迷着,左沙躺在病床上。

张医生的诊断出来了,他拿着听诊器摇了摇头,说:“他的头部被重物敲击了一下,没什么大碍,只是需要休息一下。”

韩飞对张纪民说:“那老头儿邪门了,肯定是他干了,我们应该回那个山洞去”。

张纪民点了点头,走到几个校警身边,说了几句话,又走了回来,说:“他们说还是明天白天吧,今天已经很晚了!”

韩飞说:“不可以,明天那个老头儿走开了,我肯定他是一个危险人物,我们必须马上就回去。”韩飞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,没有了头发的林阿若。

张纪民接着说:“那个老头儿,校方是知道的,他是刚刚被招来做清洁工作的,应该不会是他,就算是他,我们也能找到啊。”

这个时候,左岸跑了过来,她跑到韩飞和张纪民身旁,说:“档案室里没有资料,那个老头儿不是我们雇来的那个老头儿,我们雇来的那个老头儿一直在收发室里,同学们都看到了。”

林阿若好像在做恶梦,他突然喊了一句:“别碰我,离我远点”他卷缩成一团,很恐怖的样子。他突然坐了起来,像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穿上鞋子,走了出去。

韩飞把林拽住:“林子!林子!怎么了?你醒醒!”

林阿若晃了晃脑袋,被放大的瞳孔收缩了回来,头痛得要命,他抱着头,啊!啊!的叫了几声,然后抬起头,问了句:“我在哪?”,接着,他看了看四周,又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
韩飞和他讲述了是怎么救他回来的经过,林阿若拼命的回忆着,他没有了记忆,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进洞的。

他说:“我只记得,我在图书馆里看书,然后接了一个电话,不知道是谁的电话,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,然后我就记得我收拾好了书包,望宿舍走,就再也没有印象了!”。

没有人怀疑,事实就在眼前,林阿若被人袭击,是用木棍子敲打在头上,那个阴深深的山洞也是实实在在的,因为张纪民听说过,他说:“我小的时候就在这个学校上的学,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准备在四周开垦出一片地,他发现过一个山洞,他说山洞里有很多蝙蝠,据说是一个防空洞,打造一个山洞,里面放着好多枪支弹药,传说中那里停放着很多尸体,是战争中死掉的人,解放后,那个山洞就被封了起来,再也没有人发现过。”

韩飞和林阿若都准备去看看,失去了头发的林阿若更像是一个和尚,他的身材很瘦,脑子还有些不清醒,看到镜子里的他没有了头发,居然笑了起来,他说:“样子好酷。”

那天晚上,三个校警和众多学生,在水塘旁边的树林里找了半宿,怎么也没有找到那个洞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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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春节的那些习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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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是农历新年的开始,人们往往将它看作是新的一年年运好坏的兆示期。所以,过年的时候“禁忌”特别多。当然,各个地方的风俗习惯不一样,过年的禁忌也是不一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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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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