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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乌鸦 乌鸦

   

离子来到这个学校,仅几个月的时间就被韩飞征服,成为了韩飞的女朋友。离子住在13号宿舍楼的二楼,一棵参天的大树就生长在离子所在的那个宿舍楼的附近,一条枝杈延伸到了她所在的那个寝室的窗户旁边,大约距离窗户有3远,枝杈上面有一个鸦巢,里面有两只乌鸦,它们总是在午夜的时候“哇哇”的叫个不停,这让离子很恼火。

韩飞代表学生会,申请了一只猎枪,在一个黄昏开枪打死了那两只乌鸦。他的这一行为使他的形象在离子心中更加“男人”。然而,就在两只乌鸦被打死的那天午夜,离子又听到了乌鸦的叫声,她真切的看到那两只乌鸦又回到了那个鸦巢里,而且比以前叫得更欢。

第二天,韩飞又一次拿起了猎枪,又一次杀死了两之可恶的乌鸦。离子因为受到了之前的惊吓,半夜里总是斜着身子用眼睛看着那个带来恐怖的鸦巢,然而,不知道从哪里,又

飞了两只乌鸦,又开始了“哇哇”的叫声。这一次,离子几乎疯狂了,她尖叫着跑了出去。

第三天,韩飞亲自爬上了那棵参天大树上,用锯条锯掉了那个擎着鸦巢的枝杈。

   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,那个在学校里整天拿着扫把扫地的罗锅老头儿,两次埋葬了乌鸦的尸体,最后一次,他把掉在地上的鸦巢也埋葬了,面对着三个小坟包落下了泪水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每天都有几个学生成群结队的去查找那个传说中的洞,都没有任何结果。大学的日子是无忧无虑的,尤其是这个坐落在郊区的大学,十一就快要到了,好多学生在研究到哪里去玩。

那个扫地的老头儿再也没有出现过,只是故事并没有结束。

13号宿舍是女生宿舍,离子、左岸、左沙、王晓红和于慧慧住在207号宿舍。已经是深夜,大家都没有睡意。

离子说:“哎!十一你们都到哪玩啊?”

左岸说:“学校发生这么多事,弄得人心惶惶的,我们找个轻松一点的地方溜达溜达,散散心,怎么样?”

于慧慧说:“好啊好啊,叫上几个帅哥,到时候没准把老5嫁出去,是吧,我们的老大难同志!”

王晓红说:“我才不要嫁出去呢!”

大家都笑了!

离子说:“小飞说,他们准备去岳麓山走走,那里的风景很美,还可以去找一找岳麓书院,听说那里每到深秋,枫叶流丹,风吹叶动,十分壮观。看万山红遍、层林尽染。”

左沙说:“嗯,我们一起去吧,肯定是一个不错的地方,我们都来这里几个月了,也应该出去散散心了。慧慧和我,还有岸岸和小红,呵呵,我们肯定会玩得很开心的,到时候我们弄些帐篷,我和岸岸睡在一个帐篷里,小红和慧慧住在一个帐篷里,离子嘛!就和韩飞睡在一起喽!”

“夫妻双双,把帐篷睡。”于慧慧唱着苏山起界。

离子脸一下子红了一圈:“讨厌,你们这帮色情狂,回头给你们找一堆帅哥,一个帐篷里筛10个帅哥,哼!”

左岸笑说:“莫道黯然消魂时,情谊切切!哈哈!”

离子哈哈的笑着,说:“岸岸啊,你不懂诗,可别瞎酬和,哪有黯然消魂和情谊切切联系在一切的。”

哇!哇!

乌鸦!

离子皱着眉头说:“哪来的乌鸦?”

左岸也皱了皱眉头,说:“这个破学校,竟出一些怪事,怎么乌鸦也跑来捣乱,烦人!”

那乌鸦的叫声,就好像在叫魂一样,哇哇的叫着。起初,几个女孩子没当回事,还在聊着,那乌鸦就这么一声声叫着。

离子走到窗台,哇的一声,哭了起来!

晓红走过去,把她抱住说:“怎么了?”

离子继续哭着,说:“那乌鸦,它对着我,它在冲我叫,它乌鸦,呜呜!”

左岸和左沙也走了过来,她们挨着离子向窗外看去,哇!的一声,她们看到两只乌鸦,它们就站在窗口,只有34米远的一枝树杈上,鸦巢!什么时候这支树杈多了一个鸦巢?

那两只乌鸦一直对着那扇窗,一声又一声的叫着!

悲哀!

鸦巢,被放大的鸦巢,好大!慢慢的放大,它们左一声右一声的叫着。离子看着看着,那两只乌鸦竟然变成了两个人头,女人的人头,一个是晓燕的,一个是那个淹死在水塘里的陆晓!

她们脸色苍白,好白,没有一丝血色,她们在笑,牙齿开始放大,她们张开嘴,那尖利的牙齿从嘴里露出来!她们的眼睛根本没有瞳孔,那脑袋就在鸦巢里。

红色了!鸦巢变成红色的,血红血红的,还在往下滴着血!

一滴一滴的流着。

离子“哇”的哭了出来,她拼命的喊着,可怎么也叫不出声音。

惊恐!

人头还在一上一下的叫着,起初是“哇!哇!”的声音,接着是“啊!啊!”的声音,撕裂的声音,撕人肺腑的声音!

离子回过头来,看着躺在床上的左岸,又看着躺在床上的左沙。她看不到晓红和慧慧,因为她们住在上铺,因为离子已经瘫坐在地方,她感觉到双腿无力,根本没有力气支撑她站起来。她把目光移到窗户上,还是“啊!啊!”的叫声音,好的,有回音。

离子闭上眼睛,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做梦,她的手和叫都没有力气,甚至连掐自己一把的力气都没有,浑身冒着冷汗。

离子拼命的想喊,可怎么也喊不出声音。突然,那两个人头的声音没有了,一片寂静,她能听到呼吸的声音,好大的呼吸声音!
   
离子睁开眼睛!

“啊!啊!”

又是两声,接着,离子发现那两个人头跳到窗台,它们就站在窗外,一上一下的,声音左一下又一下的叫着。

离子听到了,是的,她真切的听到了!

两个人头在说话。

陆晓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

晓燕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

接着,陆晓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!”

接着,晓燕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”

接着,陆晓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是他杀了我,你知道的,替我报仇!”

晓燕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是他杀了我,你知道的,替我报仇!”

2天,左岸是第一个起床的,她起来以后发现离子躺在地上。

心理医生诊所里,左岸、离子和韩飞坐在一张沙发上,离子的头枕在韩飞的肩膀上,她的眼睛有些迷茫,有些困惑。

她对张玉兰说:“是真的,我真的看到的,它们……”‘

张玉兰说:“你相信有鬼的存在吗?”

离子瞪大了眼睛,是的,这样的问话是她学过的,在心理课堂上讲过,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,首先要取得病人的认可,让病人知道你和他是站在一起的,只有这样才能取得病人的信任,才能找到病根!我是病人?我真的是病人了?

昨晚,那两个人头明明就在眼前,那么真切。

难道我真的在做梦吗?

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?晓燕我是知道的,我对她很好啊,而且,就算她死得冤,冤魂也不应该来找我啊!她应该去找韩飞啊,韩飞肯定会帮她查明真相的,来找我干吗?

不,那是梦,否则我怎么会一点力气都没有呢?

张玉兰继续说道:“别害怕,你是一个纯净的女孩子,老人都说,心地纯净的女孩子会看见鬼的,我相信你看到的!”

韩飞皱了皱眉头,自言自语的说:“胡闹!”,然后走了出去。

左岸说:“可能这几天学校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离子,可能是哪天你看到了陆晓的尸体,产生的幻觉!”

离子没有说话,离子呆滞的看着窗外!

张玉兰说:“你最近的心情怎么样?”

离子把头转回来,对着张玉兰说:“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。”

张玉兰继续做着诊疗,她说:“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?”

离子说:“死了人了,心情当然抑郁,而且,我发现……”

张玉兰看离子半天也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,追问道:“你发现什么呢?”

离子摇了摇头,说:“没什么!”

张玉兰继续问:“你喜欢看恐怖小说吗?”

离子摇头说:“不喜欢。”

张玉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,打开自己的柜子,拿出了一合药交到离子的手里,说:“这是安静片,你睡觉前吃几片,可以调整心律。”

离子发现,那药合上面,画着两个心脏,由于商家的制作,那两个鲜红色的心脏给人一种跳动的感觉,这感觉让离子很不舒服,她谢了一声就跑了出去。

韩飞呢?

韩飞始终了!

韩飞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,离子已经问了所有的她认识的和认识韩飞的人。韩飞去哪了?

离子一遍又一遍的拨着韩飞的电话,而电话那边始终都没有人接。怎么回事呢?

直到傍晚,光头的林阿若拨通了离子的电话,林阿若对离子说,韩飞在寝室里!离子跑到韩飞的寝室,离子看到赤裸着上身的韩飞,他的肌肤黝黑,很性感!

离子问韩飞:“你去哪了?我找了你一天,你怎么不接电话啊?”

韩飞说:“我把电话弄丢了!”

“弄丢了?怎么弄丢的?”离子说。

韩飞解释说:“我去一个朋友家取猎枪,在路上被小偷偷走了。”

离子说:“借猎枪?借猎枪干吗?”

韩飞说:“打鸟啊!”

离子问:“打什么鸟啊?”

韩飞走到窗前,指着那个树杈上的鸦巢说:“那两个人头啊!呵呵”,韩飞住的是11号宿舍,就在离子住的13号宿舍的对面,他住在6楼,能清晰的看到那个鸦巢,鸦巢空空的,里面并没有那两只乌鸦。

离子很感动,抱住韩飞的腰,甜甜的一笑,说:“你真好!”

夜里,已经是凌晨12点种,是的,正是12点钟,“哇!哇!”。

离子睡的床铺正对着那扇窗户,明明那两只乌鸦已经死掉了,难道是我的幻听?

离子依然躺在床上,她闭着眼睛,很静,没有声音,离子的心此刻已经吊在喉咙里面,就好像一条皮筋被绷到了极限,就在即将断开而没有断开的时候,内力里仿佛又涌现出一种欲望,她希望那乌鸦的叫声再次出现,这样可以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幻觉,而是事实。然而,乌鸦的叫声却始终没有出现。

难道是我幻听了?

离子慢慢的睁开眼睛,她在观察寝室里的动静,没有任何声音,室友们都睡着了。离子从床上坐了起来,她看了看那个鸦巢,没有动静。

难道真的是我幻听了!

她穿上鞋子,走到窗前。

“哇!哇!”两只乌鸦!

两只乌鸦又开始了鸣叫,声音依然那么凄惨,好像要撕裂嗓子的感觉,一上一下的鸣叫,离子依然站着,她好像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。

鸦巢在慢慢的放大,离子就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,一动也不能动。那两只新来的乌鸦又开始慢慢的放大,变成两个人头,两个脸色苍白的人头,眼睛都瞪得很大,马上就要瞪出来的模样,它们一上一下的跳着,一上一下的叫着,从“哇!哇!”的声音到“啊!啊!”的声音,接下来是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 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……

接下来,离子又瘫倒在地上,她知道,这绝对不是一个梦!

黄昏,夕阳西下。

韩飞来到离子的宿舍里,他拿着猎枪,在窗户的旁边站着,他在等待那两只乌鸦。屋子里只有离子和韩飞两个人。

离子抱着韩飞,韩飞看着窗外。乌鸦一直都没有回巢。

韩飞转身吻了离子,吻得很热烈,那吻从离子的嘴唇滑到她的脖颈,接着,他把离子的耳唇含在嘴里,他温柔的说:“离子,我爱你!”

离子嘤咛着。

韩飞的手从离子的腰游移到她光滑的脊背,最后停在她的胸部。用黎飞的话来说,这叫做双管齐下,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做出最后的反抗。然后,那双手滑到了下面,一直想下滑……

“哇!哇!”

就在韩飞即将达到目的的时候,那两只乌鸦回巢了!

依然还在嘤咛着,听到这两声乌鸦的叫声,突然一阵颤抖,整个身体开始痉挛。

    韩飞皱着眉头,拿起了那只老式的气枪,他的动作很慢,悄悄的走到窗边,从窗户的右下角伸了出去,他很会打枪,小的时候他总是偷父亲的猎枪出去打鸟。他记得每次带着鸟回来的时候,父亲总是狠狠的批评他一顿,然后拿着那些死鸟做一顿美美的晚餐。那个时候母亲很喜欢吃肉,每过几天就要嚷着要吃肉,而父亲却很少能满足她的欲望。父亲只会每天拿着笔,在一个画板上不停的画,他喜欢画裸体女人画像,家里好多裸体女人的画像韩飞都看过,但这些画里最多的还是母亲。画中的女人很美,这根本就不能让他相信,画中的就是现在的她的母亲,只是那双眼睛和现在的她的眼睛一模一样,现在的母亲已经是一个肥胖的女人,她的肚子很大,记得一个母亲陪着她的一个同事去医院生小孩子,医生问:你们两个谁生?

韩飞苗得很准,他很清楚的听到一声闷响,紧接着,一只乌鸦掉了下去,剩下的那只乌鸦还没意识的发生了什么事,接着又一声闷响,另一只乌鸦也掉了下去。仅一眨眼的功夫,两只可恶的乌鸦遍都死掉了。

韩飞向外了看了很久,离子一只站在他身边,感激的看着他。

离子说:“小飞,你太厉害了!”感动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韩飞皱着眉头说:“不是我打的!”

韩飞和离子拉着手走到楼下,仅2楼的距离,仅1分钟的时间,那两只乌鸦的尸体不见了。

2天,是离子先醒来的,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腰酸背痛,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。昨晚的那场面有历历在目,好像就在眼前,天刚刚蒙蒙亮。离子走到窗前,她看见那两只乌鸦依然在鸦巢中,它们瞪大了眼睛,它们又一次“哇!哇!”的叫了两声,然后,结伴朝南飞去了。

离子看着它们消失在天空中,精神好像已经麻木了,她麻木的看着室友们纷纷起床,纷纷的洗漱去了,又看着她们纷纷的从水房回来,又纷纷的拿着书包去上课。她们好像在招呼她,可是,离子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,她看着她们张着嘴巴,看着她们好像在对自己说话,可是,自己就好像与他们隔了一个空间一样,怎么也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,离子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麻木的看着她们,她已经麻木的不知道怎么样说话,不知道怎样走路。

这个世界就好像是和她分开了,直到有人把她推醒。

她是站着醒的,这一点她也感觉到意外,很意外。

韩飞在和她说:“你怎么搞的,怎么站着睡着了?”

离子依然很麻木,但是,她听清楚了韩飞的话,她拼命的晃了晃脑袋,看见韩飞正用焦急的目光看着她!

天空有点黑,忽然之间就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放眼往去,树林和稻田沉浸在雨水中,好多学生在草场上跑来跑去,有的用书遮在头上,有的则打着伞在雨中漫步,其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影,从校园的后边,就是那可以穿越铁栏杆到达那些稻田地,到达那条分割了稻田地的火车道的方向,他没有打伞,他在雨中漫步,走得很慢,好像生怕雨会停下来,很享受的仰着头。

这个时候人影开始放大,慢慢的放大!

是的,雪白的面孔,雪白的连衣裙,雪白的帽子,晓燕!

不会的,怎么会呢?

离子惊恐的看着她,又看了看韩飞,她想知道,韩飞是不是也看到了她,她发现韩飞的面容有些扭曲,那有些邪气的眼神显得万分惊恐,就好像看到了死亡,而死亡就在眼前,那个死亡的灵魂就在眼前!

离子有把目光瞄向了窗外,不见了!晓燕居然不见了!

离子一把拉住韩飞,焦急的问道:“你看到了吗?”

韩飞的面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他说:“看到什么?”

离子有些急,她的眼睛还在四处的搜索着:“晓燕啊!”

韩飞叹了口气,说:“胡说,她已经死了!”

离子分辨道:“但是,我刚才分明看到了她啊!”

“你最近在紧张了,你应该好好休息,我替你请了假,你在屋里好好睡!”韩飞说。

离子不太相信韩飞说的话:“你真的没看到?”

韩飞说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,好了,你先好好休息,我还有事情。”说着,他转身离开了。

又是黄昏,雨后的黄昏,空气经过雨水的洗涤,显得特别清爽,韩飞又一次拿起了猎枪,又一次对准了那两只乌鸦,两只在黄昏里显得特别安静的乌鸦。

这一次,韩飞的枪口是从6楼伸出去的,他在宿舍里,他瞄了很长时间,他怕失手,因为第一次就有人抢了他的风头,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失手。韩飞经常对自己说:我不能失手,绝对不能失手,不管是在情场上,还是在生活当中。

是的,人们总是想做他们认为有把握的事情,谁也不愿意冒风险。韩飞现在最大愿望就是杀掉那两只乌鸦,杀掉它们已经不代表爱了,而是代表一种解脱。女人,一个又一个女人离开他,一个又一个女人相继的接近他,没有结局,只有过程。

这个时候,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个可恶的鸦巢,那两只可恶的乌鸦中的一只,嘭!只一枪,一只乌鸦掉了下去,另一只乌鸦飞了起来。

这个时候一个人爬了上来,他怕得很笨拙,但他依然怕了上去。

他爬到了树枝上,又爬到了树杈上,他慢慢的爬着,爬得很小心。

最后,他爬到了擎着鸦巢的树杈上,他一把抓住鸦巢,把它扔了下去。

林阿若!

是林阿若爬到了树上,他的动作不算灵活,也不算笨拙,但至少他是爬了上去,那是有78米高的一棵大树,这棵树的年龄恐怕和这个学校的年龄差不多,粗壮的枝干经过流年的洗礼,变得很粗糙,很坚硬。

韩飞跑到了林阿若面前,林阿若这个时候已经从书上爬了下来,他的手蹭破了皮,流了很多血,他的衣服也蹭破了,露出雪白的皮肤。是的,林阿若的皮肤是雪白的!现在,已经没有头发的林阿若更像一个出家的和尚,他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灰色的T恤,显得特别古朴。

韩飞一脚踢到林阿若的屁股上,林阿若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一下。

韩飞把手搭在林阿若的肩膀上,他笑着说:“你小子,好枪法!”

林阿若摸了摸脑袋,说:“哥们,枪在你手上!”

韩飞说:“昨天,那两只乌鸦,不是你打下来的?”

林阿若说:“不是啊,我以为是你打下来的。”

韩飞说:“昨天你在寝室?”

林阿若嗯了一声。

韩飞说: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
林阿若说:“我看到两只乌鸦掉了下去,然后,一个老头拣起了乌鸦的尸体,再然后你就从离子宿舍走出来,手里拿着猎枪!”

这个时候离子一直看着林阿若的眼睛。

林阿若满脸通红,他点了点头,没有了头发的他,脸色更加明显。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离子,那眼神中有一种欲望,一种发自内心的欲望,他不好意思的把头转了过去。

韩飞看得出来,他心理很清楚,林阿若一直很喜欢着离子,只是他根本不懂得女孩子的心,他只知道默默的喜欢,默默的奉献。

韩飞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,也把头扭了过去,他想找个能够打破这种尴尬气氛的话题,他一转眼的瞬间,看到了一个老头儿,是的,就是那个老头儿,就是他!韩飞拔腿就追了过去,然而,他刚刚跑到学校食堂的转弯处,几秒钟的时间,老头儿的影子不见了。

林阿若跟在韩飞的身后,只是前后脚,林边跑边问:“怎么了?”

韩飞还在四处搜索着,他跑进食堂,从1楼跑到2楼,因为食堂只有两个楼层,2楼搜过了又跑回了1楼,这个时候他才反映过来,冲着林阿若说:“哪个老头儿?”

韩飞说:“洞里的那个!”

林阿若的眼睛放射出愤怒的火焰,这种情况很少有,因为林阿若就好像一个和尚一样,每有人看到过他动气。

天已经黑了下来,林阿若和韩飞一路跑了过去,方向是那个水塘,然后,是比水塘更远的那片荒凉的山区。

3、地狱之门

韩飞抬眼往去,左面的林子有动静,一只乌鸦从树上飞了起来,发出“哇!”的声音!韩飞看到了,他拉着林阿若的手,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。
   
洞口!就是这个洞口,这个他前天把林阿若解救出来的洞口。他们看着那个洞口,那个前两天怎么找也找不到的洞口,此刻就在眼前。

这个时候天空还在下着雨,越下越大,这个经过了好多次搜索都没有看到的洞口就在眼前。

韩飞和林阿若非常想进去,但此刻他们感觉到有些恐惧,因为此时洞口正冒着烟,烟雾笼罩着,漫天遍地,尽管下着雨,但烟雾却不曾减少,而且,还在慢慢的扩展着。

难道里面有人在生火!

韩飞和林阿若还是跑了进去,他们是跑着进去的,但刚刚进入洞口,他们便停了下来。他们闻到了浓浓的烟,那烟是酸的,是一氧化碳的味道,好强的味道。他们用袖口挡住了嘴巴,继续往下走。

烟雾越来越大,酸味越来越浓烈,韩飞和林阿若都感觉到脑子有些眩晕。

韩飞把他上身穿的蓝色的夹克外套脱了下来,又把深蓝色的T恤也脱了下来,然后,他把T恤撕开,撕成两半,有跑回水塘,用水侵湿,分给林阿若一半,自己拿着一半。

韩飞说:“那老头儿一定在里面,不知道弄什么古怪呢,说什么也要进去!”

林阿若拿起那半块被侵湿了的T恤,点了点头,把它捂在嘴上,走了进去,韩飞则跟在后面。

他们开着手机,发出微弱的蓝色的光,但这光只能照射到几米的距离,光线被烟雾笼罩了,再远一点就是漆黑一片,韩飞和林阿若摸着石壁往里走着,他们都知道,有一个偌大的谜底就在前面。没走多久,他们来到那个“丫”字型的十字路口。然而,这个岔路口的出现,让他们有些迷茫。

韩飞说:“上次,我是走了左边的路,发现了你,把你背了出来,那个老头儿肯定是在右边的路口呢,我们往右边走,如果是死路,再回来。肯定能抓住他!”

林阿若说:“好的,TNND,肯定是那个老头儿打晕了我,这次一定要抓住他。”

说着,他们又把湿布捂在嘴上,继续往前走着。

温度开始越来越高,两个人的汗从额角流下来,滴落在地上。

“哇!”

紧接着又是一声:“哇”

就好像是一个即将死亡的婴儿在拼命的嚎叫,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,撕裂肺腑的嚎叫着,一声声的从洞里面传出来。

韩飞和林阿若同时吓了一跳,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紧紧的贴在一起,他们在互相鼓励着。他们继续往前走着,看了一些光!

光是从更深的洞里发出来的,那是红色的光,是火焰的光芒。

本来漆黑的洞开始有了光,四周的石壁也清晰可见,再往前走,转了一个直角弯,出现了一个空间很大的屋子,一个大概有40多平米的屋子,屋子的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洞!又是一个洞,火光是洞里发出来的,那凄惨的类似婴儿的叫声停止了,石屋里一片寂静!

温度太高了,大概能有50多度的气温,就好像在一个很大的桑拿房里,韩飞和林阿若的身体已经湿透了。突然,那个直通地下的冒着火焰光芒的洞发出了“哇”,是的,那是婴儿啼哭的声音,还有些像帽叫。

一个锄头从洞里扔了出来,老头儿,那个罗锅老头儿从洞里爬出来。

紧接着,一只猫,一只黑色的猫从洞里跳了出来。

老头儿抬起头,嘿嘿的笑着,他笑得很恐怖,没有门牙,脸上很脏,流出来的汗都是脏的,就好像从泥垢里爬出来一样,几滴连带着泥的汗珠流进嘴里。

韩飞和林阿若看傻了,那根本就是非人类,那只黑猫跳就蹲在他的肩膀上,一双绿色的眼球死死的盯着他们,不时的发出“哇!哇!”的怪叫!

韩飞有壮了壮胆子,对着那老头儿说:“你在干什么?这里是怎么回事?”

老头儿一直在嘿嘿的笑着,听到韩飞的问话,用手摸了摸蹲在肩膀上的黑猫,说:“我在挖洞啊!”声音有些沙哑,略带一种嘲笑!

韩飞说:“你挖什么洞啊?你是谁?你到这里来干吗?”

老头儿皱了皱眉头,说:“不是告诉你了嘛,我在挖洞!”

韩飞说:“你是谁?为什么挖洞!”

老头儿坐了下来,就坐在那个通往地下的洞边,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,说:“我是谁!我也不记得我是谁了,我只知道,我在挖洞!”

老头儿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挖洞,呵呵!我在挖温泉,这里肯定会有温泉,我挖了2个多月了”说着,老头儿站了起来,他走到一个角楼里,饶过一块大石头,然后从石头后面,拿出了一个骷髅,说:“这个是我挖这个洞的第3天,发现了!”接着,又是拿出了第2个骷髅,说:“这是我挖这个洞,第5天发现的。”

老头儿笑呵呵的,仿佛是很和蔼的样子,韩飞和林阿若却越发感觉到毛骨悚然。老头开始继续讲着:“他们的魂魄就在里面,你们可以过去看看!”

你们过去来看看吧,他们都在里面,都在里面呢!呵呵!

韩飞和林阿若就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,整个屋子都是火焰的颜色,他们已经忘记了炎热,老头儿把身体让开,让他们走过去。

他们慢慢的走过去,他们走得很慢,因为恐惧,那个老头儿始终笑着!

韩飞和林阿若走了过去,他们伸出头往地下看着,没有什么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深深的大坑,最少有20多米深的大坑,坑的地下是火堆,好大的一堆火。

就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,那老头儿双手一使劲,他们还没来得急做出任何反映,就被老头推了下去!

坠落!

坠落!

4

  左岸推开人事档案室,伸手按开电灯,眼前一下子清亮了许多,六排档案架虽然稍显突兀地出现在视线里,但由于中间三排留有多处空余并不觉地压抑和拥挤,她漫不经心的向前走着,不禁大吃一惊,屋内似乎被狂风吹过,地面上不均匀地落着厚薄不一的灰尘,打着旋堆积在最里面靠着档案架的角落。

  拉开窗帘,轻柔的光线立刻充盈了屋子,铝合金推拉窗关得紧紧地,食指划过窗台,留下五道手指滑过的痕迹,依然清新洁净,她不禁奇怪地望着地面,皱了一下眉头,怎么脏成这样?

  档案室就在图书管的最顶层七楼的东面,用一道厚厚的防盗门与其他闲置的办公室隔开,档案室一般时候都是上着锁的。一共有五间档案室,南面三间,北面两间,南面朝阳的三间存放着整个学校的学生档案,北面的两间分别放着索引目录、综合类档案,最里面的就是这间人事档案室了,存放的全是校退休或者已死亡人员档案。

  左岸是刚刚接任的是档案管理员,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这个档案室里来整理档案,整理档案是一件枯燥的工作,这种简单的机械劳动使她烦燥无比。档案馆馆长是学生会主席谢思兼任的,整个第七层楼就左岸一个兵,强度最大的劳动就是每到新生入学时。

  左岸打开抽屉,拿出这一年入学新生的档案,一页一页地翻看,不时感叹一声。她幼年时,因为家里穷困,所以根本也没有想过会穿上那美丽的五颜六色的新衣服,而如今这些新生,可谓是一个比一个会穿。

左岸本打算把档案收起来的,忽然,她看到了一个女孩子,那女孩子的脸很白,略微有些偏胖,笑容很灿烂,戴着一幅黑边眼睛显得很斯文,只是一幅很破旧,好像农村出来的女孩子,左肩上还缝着一块红色的补丁!

陆晓,那个溺水而死的女孩子!是的,就是她!

她的脸色煞白,盯着那排架子上的一份档案一动不动:

韩陆晓  湖南××县大沟村
父亲韩达 杀人犯,在逃

母亲王春挑(去世)

哥哥 韩飞 湖南××大学生

左岸正看得聚精会神,黎飞走了进来,一下子把左岸手中的新生档案抢了过去,左岸抢了几下没抢到就有点急了,把人往外轰,黎飞赶快把手里的影集还给左岸:“对不起!我只是开一个玩笑”他递过来一张纸,“给,又两个学生退学了,这是名单。”

  黎飞是学校里专门负责内勤的,过不了几个月就会送过来几个名单,大都是退学的名单,左岸扫了一眼,有些急促的把档案收了回去,说:“走,帮我打扫卫生。”

  档案室的门打开的时候,左岸觉得面部瞬间凉了一下,似乎被尖锐的穿堂风扫过,而窗帘却一动未动,她愣愣地看了一眼黎飞,对方若无其事,不禁摇摇头,看来是花了眼,神经过敏了。

   

左岸打开北面的2间档案室,映入眼帘的5排档案架,那么洁净,好像是新打的木架子,刚刚被清理过一样。奇怪!怎么会是这样呢?

左岸打开死亡档案,是的,那是学校里退休的老教师的死亡名单。

左岸的心跳又一次加快,跳动的有些离谱。

档案上分明写着:张玉兰,女 33 死亡时间 20××年 10 3 死亡原因 被杀!

左岸看着这个档案,有些眩晕,身体有摇摇欲坠的感觉。黎飞走了过来,他看着那个档案,说:“肯定是弄错了!”

左岸颤抖着说:“不可能,我早就整理过一遍的!”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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