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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天堂来的乌鸦

   

离子来到这个学校,仅几个月的时间就被韩飞征服,成为了韩飞的女朋友。离子住在13号宿舍楼的二楼,一棵参天的大树就生长在离子所在的那个宿舍楼的附近,一条枝杈延伸到了她所在的那个寝室的窗户旁边,大约距离窗户有3远,枝杈上面有一个鸦巢,里面有两只乌鸦,它们总是在午夜的时候“哇哇”的叫个不停,这让离子很恼火。

韩飞代表学生会,申请了一只猎枪,在一个黄昏开枪打死了那两只乌鸦。他的这一行为使他的形象在离子心中更加“男人”。然而,就在两只乌鸦被打死的那天午夜,离子又听到了乌鸦的叫声,她真切的看到那两只乌鸦又回到了那个鸦巢里,而且比以前叫得更欢。

第二天,韩飞又一次拿起了猎枪,又一次杀死了两之可恶的乌鸦。离子因为受到了之前的惊吓,半夜里总是斜着身子用眼睛看着那个带来恐怖的鸦巢,然而,不知道从哪里,又

飞了两只乌鸦,又开始了“哇哇”的叫声。这一次,离子几乎疯狂了,她尖叫着跑了出去。

第三天,韩飞亲自爬上了那棵参天大树上,用锯条锯掉了那个擎着鸦巢的枝杈。

   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,那个在学校里整天拿着扫把扫地的罗锅老头儿,两次埋葬了乌鸦的尸体,最后一次,他把掉在地上的鸦巢也埋葬了,面对着三个小坟包落下了泪水。

 

 

接下来的日子,每天都有几个学生成群结队的去查找那个传说中的洞,都没有任何结果。大学的日子是无忧无虑的,尤其是这个坐落在郊区的大学,十一就快要到了,好多学生在研究到哪里去玩。

那个扫地的老头儿再也没有出现过,只是故事并没有结束。

13号宿舍是女生宿舍,离子、左岸、左沙、王晓红和于慧慧住在207号宿舍。已经是深夜,大家都没有睡意。

离子说:“哎!十一你们都到哪玩啊?”

左岸说:“学校发生这么多事,弄得人心惶惶的,我们找个轻松一点的地方溜达溜达,散散心,怎么样?”

于慧慧说:“好啊好啊,叫上几个帅哥,到时候没准把老5嫁出去,是吧,我们的老大难同志!”

王晓红说:“我才不要嫁出去呢!”

大家都笑了!

离子说:“小飞说,他们准备去岳麓山走走,那里的风景很美,还可以去找一找岳麓书院,听说那里每到深秋,枫叶流丹,风吹叶动,十分壮观。看万山红遍、层林尽染。”

左沙说:“嗯,我们一起去吧,肯定是一个不错的地方,我们都来这里几个月了,也应该出去散散心了。慧慧和我,还有岸岸和小红,呵呵,我们肯定会玩得很开心的,到时候我们弄些帐篷,我和岸岸睡在一个帐篷里,小红和慧慧住在一个帐篷里,离子嘛!就和韩飞睡在一起喽!”

“夫妻双双,把帐篷睡。”于慧慧唱着苏山起界。

离子脸一下子红了一圈:“讨厌,你们这帮色情狂,回头给你们找一堆帅哥,一个帐篷里筛10个帅哥,哼!”

左岸笑说:“莫道黯然消魂时,情谊切切!哈哈!”

离子哈哈的笑着,说:“岸岸啊,你不懂诗,可别瞎酬和,哪有黯然消魂和情谊切切联系在一切的。”

 

哇!哇!

乌鸦!

离子皱着眉头说:“哪来的乌鸦?”

左岸也皱了皱眉头,说:“这个破学校,竟出一些怪事,怎么乌鸦也跑来捣乱,烦人!”

那乌鸦的叫声,就好像在叫魂一样,哇哇的叫着。起初,几个女孩子没当回事,还在聊着,那乌鸦就这么一声声叫着。

离子走到窗台,哇的一声,哭了起来!

晓红走过去,把她抱住说:“怎么了?”

离子继续哭着,说:“那乌鸦,它对着我,它在冲我叫,它乌鸦,呜呜!”

左岸和左沙也走了过来,她们挨着离子向窗外看去,哇!的一声,她们看到两只乌鸦,它们就站在窗口,只有34米远的一枝树杈上,鸦巢!什么时候这支树杈多了一个鸦巢?

那两只乌鸦一直对着那扇窗,一声又一声的叫着!

悲哀!

 

 

鸦巢,被放大的鸦巢,好大!慢慢的放大,它们左一声右一声的叫着。离子看着看着,那两只乌鸦竟然变成了两个人头,女人的人头,一个是晓燕的,一个是那个淹死在水塘里的陆晓!

她们脸色苍白,好白,没有一丝血色,她们在笑,牙齿开始放大,她们张开嘴,那尖利的牙齿从嘴里露出来!她们的眼睛根本没有瞳孔,那脑袋就在鸦巢里。

红色了!鸦巢变成红色的,血红血红的,还在往下滴着血!

一滴一滴的流着。

离子“哇”的哭了出来,她拼命的喊着,可怎么也叫不出声音。

惊恐!

人头还在一上一下的叫着,起初是“哇!哇!”的声音,接着是“啊!啊!”的声音,撕裂的声音,撕人肺腑的声音!

离子回过头来,看着躺在床上的左岸,又看着躺在床上的左沙。她看不到晓红和慧慧,因为她们住在上铺,因为离子已经瘫坐在地方,她感觉到双腿无力,根本没有力气支撑她站起来。她把目光移到窗户上,还是“啊!啊!”的叫声音,好的,有回音。

离子闭上眼睛,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做梦,她的手和叫都没有力气,甚至连掐自己一把的力气都没有,浑身冒着冷汗。

离子拼命的想喊,可怎么也喊不出声音。突然,那两个人头的声音没有了,一片寂静,她能听到呼吸的声音,好大的呼吸声音!
   
离子睁开眼睛!

“啊!啊!”

又是两声,接着,离子发现那两个人头跳到窗台,它们就站在窗外,一上一下的,声音左一下又一下的叫着。

离子听到了,是的,她真切的听到了!

两个人头在说话。

陆晓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

晓燕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

接着,陆晓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!”

接着,晓燕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”

接着,陆晓的人头又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是他杀了我,你知道的,替我报仇!”

晓燕的人头向上跳了一下,说:“啊!是他杀了我,你知道的,替我报仇!”

 

 

2天,左岸是第一个起床的,她起来以后发现离子躺在地上。

心理医生诊所里,左岸、离子和韩飞坐在一张沙发上,离子的头枕在韩飞的肩膀上,她的眼睛有些迷茫,有些困惑。

她对张玉兰说:“是真的,我真的看到的,它们……”‘

张玉兰说:“你相信有鬼的存在吗?”

离子瞪大了眼睛,是的,这样的问话是她学过的,在心理课堂上讲过,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,首先要取得病人的认可,让病人知道你和他是站在一起的,只有这样才能取得病人的信任,才能找到病根!我是病人?我真的是病人了?

昨晚,那两个人头明明就在眼前,那么真切。

难道我真的在做梦吗?

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?晓燕我是知道的,我对她很好啊,而且,就算她死得冤,冤魂也不应该来找我啊!她应该去找韩飞啊,韩飞肯定会帮她查明真相的,来找我干吗?

不,那是梦,否则我怎么会一点力气都没有呢?

张玉兰继续说道:“别害怕,你是一个纯净的女孩子,老人都说,心地纯净的女孩子会看见鬼的,我相信你看到的!”

韩飞皱了皱眉头,自言自语的说:“胡闹!”,然后走了出去。

左岸说:“可能这几天学校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离子,可能是哪天你看到了陆晓的尸体,产生的幻觉!”

离子没有说话,离子呆滞的看着窗外!

张玉兰说:“你最近的心情怎么样?”

离子把头转回来,对着张玉兰说:“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。”

张玉兰继续做着诊疗,她说:“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?”

离子说:“死了人了,心情当然抑郁,而且,我发现……”

张玉兰看离子半天也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,追问道:“你发现什么呢?”

离子摇了摇头,说:“没什么!”

张玉兰继续问:“你喜欢看恐怖小说吗?”

离子摇头说:“不喜欢。”

张玉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,打开自己的柜子,拿出了一合药交到离子的手里,说:“这是安静片,你睡觉前吃几片,可以调整心律。”

离子发现,那药合上面,画着两个心脏,由于商家的制作,那两个鲜红色的心脏给人一种跳动的感觉,这感觉让离子很不舒服,她谢了一声就跑了出去。

韩飞呢?

韩飞失踪了!

 

 

韩飞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,离子已经问了所有的她认识的和认识韩飞的人。韩飞去哪了?

离子一遍又一遍的拨着韩飞的电话,而电话那边始终都没有人接。怎么回事呢?

直到傍晚,光头的林阿若拨通了离子的电话,林阿若对离子说,韩飞在寝室里!离子跑到韩飞的寝室,离子看到赤裸着上身的韩飞,他的肌肤黝黑,很性感!

离子问韩飞:“你去哪了?我找了你一天,你怎么不接电话啊?”

韩飞说:“我把电话弄丢了!”

“弄丢了?怎么弄丢的?”离子说。

韩飞解释说:“我去一个朋友家取猎枪,在路上被小偷偷走了。”

离子说:“借猎枪?借猎枪干吗?”

韩飞说:“打鸟啊!”

离子问:“打什么鸟啊?”

韩飞走到窗前,指着那个树杈上的鸦巢说:“那两个人头啊!呵呵”,韩飞住的是11号宿舍,就在离子住的13号宿舍的对面,他住在6楼,能清晰的看到那个鸦巢,鸦巢空空的,里面并没有那两只乌鸦。

离子很感动,抱住韩飞的腰,甜甜的一笑,说:“你真好!”

 

夜里,已经是凌晨12点种,是的,正是12点钟,“哇!哇!”。

离子睡的床铺正对着那扇窗户,明明那两只乌鸦已经死掉了,难道是我的幻听?

离子依然躺在床上,她闭着眼睛,很静,没有声音,离子的心此刻已经吊在喉咙里面,就好像一条皮筋被绷到了极限,就在即将断开而没有断开的时候,内力里仿佛又涌现出一种欲望,她希望那乌鸦的叫声再次出现,这样可以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幻觉,而是事实。然而,乌鸦的叫声却始终没有出现。

难道是我幻听了?

离子慢慢的睁开眼睛,她在观察寝室里的动静,没有任何声音,室友们都睡着了。离子从床上坐了起来,她看了看那个鸦巢,没有动静。

难道真的是我幻听了!

她穿上鞋子,走到窗前。

“哇!哇!”两只乌鸦!

两只乌鸦又开始了鸣叫,声音依然那么凄惨,好像要撕裂嗓子的感觉,一上一下的鸣叫,离子依然站着,她好像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。

鸦巢在慢慢的放大,离子就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,一动也不能动。那两只新来的乌鸦又开始慢慢的放大,变成两个人头,两个脸色苍白的人头,眼睛都瞪得很大,马上就要瞪出来的模样,它们一上一下的跳着,一上一下的叫着,从“哇!哇!”的声音到“啊!啊!”的声音,接下来是: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 “啊!我死得好冤啊!啊!”……

接下来,离子又瘫倒在地上,她知道,这绝对不是一个梦!

 

 

黄昏,夕阳西下。

韩飞来到离子的宿舍里,他拿着猎枪,在窗户的旁边站着,他在等待那两只乌鸦。屋子里只有离子和韩飞两个人。

离子抱着韩飞,韩飞看着窗外。乌鸦一直都没有回巢。

韩飞转身吻了离子,吻得很热烈,那吻从离子的嘴唇滑到她的脖颈,接着,他把离子的耳唇含在嘴里,他温柔的说:“离子,我爱你!”

离子嘤咛着。

韩飞的手从离子的腰游移到她光滑的脊背,最后停在她的胸部。用黎飞的话来说,这叫做双管齐下,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做出最后的反抗。然后,那双手滑到了下面,一直想下滑……

“哇!哇!”

就在韩飞即将达到目的的时候,那两只乌鸦回巢了!

依然还在嘤咛着,听到这两声乌鸦的叫声,突然一阵颤抖,整个身体开始痉挛。

    韩飞皱着眉头,拿起了那只老式的气枪,他的动作很慢,悄悄的走到窗边,从窗户的右下角伸了出去,他很会打枪,小的时候他总是偷父亲的猎枪出去打鸟。他记得每次带着鸟回来的时候,父亲总是狠狠的批评他一顿,然后拿着那些死鸟做一顿美美的晚餐。那个时候母亲很喜欢吃肉,每过几天就要嚷着要吃肉,而父亲却很少能满足她的欲望。父亲只会每天拿着笔,在一个画板上不停的画,他喜欢画裸体女人画像,家里好多裸体女人的画像韩飞都看过,但这些画里最多的还是母亲。画中的女人很美,这根本就不能让他相信,画中的就是现在的她的母亲,只是那双眼睛和现在的她的眼睛一模一样,现在的母亲已经是一个肥胖的女人,她的肚子很大,记得一个母亲陪着她的一个同事去医院生小孩子,医生问:你们两个谁生?

韩飞苗得很准,他很清楚的听到一声闷响,紧接着,一只乌鸦掉了下去,剩下的那只乌鸦还没意识的发生了什么事,接着又一声闷响,另一只乌鸦也掉了下去。仅一眨眼的功夫,两只可恶的乌鸦遍都死掉了。

韩飞向外了看了很久,离子一只站在他身边,感激的看着他。

离子说:“小飞,你太厉害了!”感动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韩飞皱着眉头说:“不是我打的!”

韩飞和离子拉着手走到楼下,仅2楼的距离,仅1分钟的时间,那两只乌鸦的尸体不见了。

 

 

2天,是离子先醒来的,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腰酸背痛,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。昨晚的那场面有历历在目,好像就在眼前,天刚刚蒙蒙亮。离子走到窗前,她看见那两只乌鸦依然在鸦巢中,它们瞪大了眼睛,它们又一次“哇!哇!”的叫了两声,然后,结伴朝南飞去了。

离子看着它们消失在天空中,精神好像已经麻木了,她麻木的看着室友们纷纷起床,纷纷的洗漱去了,又看着她们纷纷的从水房回来,又纷纷的拿着书包去上课。她们好像在招呼她,可是,离子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,她看着她们张着嘴巴,看着她们好像在对自己说话,可是,自己就好像与他们隔了一个空间一样,怎么也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,离子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麻木的看着她们,她已经麻木的不知道怎么样说话,不知道怎样走路。

这个世界就好像是和她分开了,直到有人把她推醒。

她是站着醒的,这一点她也感觉到意外,很意外。

韩飞在和她说:“你怎么搞的,怎么站着睡着了?”

离子依然很麻木,但是,她听清楚了韩飞的话,她拼命的晃了晃脑袋,看见韩飞正用焦急的目光看着她!

天空有点黑,忽然之间就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放眼往去,树林和稻田沉浸在雨水中,好多学生在草场上跑来跑去,有的用书遮在头上,有的则打着伞在雨中漫步,其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影,从校园的后边,就是那可以穿越铁栏杆到达那些稻田地,到达那条分割了稻田地的火车道的方向,他没有打伞,他在雨中漫步,走得很慢,好像生怕雨会停下来,很享受的仰着头。

这个时候人影开始放大,慢慢的放大!

是的,雪白的面孔,雪白的连衣裙,雪白的帽子,晓燕!

不会的,怎么会呢?

离子惊恐的看着她,又看了看韩飞,她想知道,韩飞是不是也看到了她,她发现韩飞的面容有些扭曲,那有些邪气的眼神显得万分惊恐,就好像看到了死亡,而死亡就在眼前,那个死亡的灵魂就在眼前!

离子有把目光瞄向了窗外,不见了!晓燕居然不见了!

离子一把拉住韩飞,焦急的问道:“你看到了吗?”

韩飞的面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他说:“看到什么?”

离子有些急,她的眼睛还在四处的搜索着:“晓燕啊!”

韩飞叹了口气,说:“胡说,她已经死了!”

离子分辨道:“但是,我刚才分明看到了她啊!”

“你最近在紧张了,你应该好好休息,我替你请了假,你在屋里好好睡!”韩飞说。

离子不太相信韩飞说的话:“你真的没看到?”

韩飞说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,好了,你先好好休息,我还有事情。”说着,他转身离开了。

 

又是黄昏,雨后的黄昏,空气经过雨水的洗涤,显得特别清爽,韩飞又一次拿起了猎枪,又一次对准了那两只乌鸦,两只在黄昏里显得特别安静的乌鸦。

这一次,韩飞的枪口是从6楼伸出去的,他在宿舍里,他瞄了很长时间,他怕失手,因为第一次就有人抢了他的风头,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失手。韩飞经常对自己说:我不能失手,绝对不能失手,不管是在情场上,还是在生活当中。

是的,人们总是想做他们认为有把握的事情,谁也不愿意冒风险。韩飞现在最大愿望就是杀掉那两只乌鸦,杀掉它们已经不代表爱了,而是代表一种解脱。女人,一个又一个女人离开他,一个又一个女人相继的接近他,没有结局,只有过程。

这个时候,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个可恶的鸦巢,那两只可恶的乌鸦中的一只,嘭!只一枪,一只乌鸦掉了下去,另一只乌鸦飞了起来。

这个时候一个人爬了上来,他怕得很笨拙,但他依然怕了上去。

他爬到了树枝上,又爬到了树杈上,他慢慢的爬着,爬得很小心。

最后,他爬到了擎着鸦巢的树杈上,他一把抓住鸦巢,把它扔了下去。

 

 

林阿若!

是林阿若爬到了树上,他的动作不算灵活,也不算笨拙,但至少他是爬了上去,那是有78米高的一棵大树,这棵树的年龄恐怕和这个学校的年龄差不多,粗壮的枝干经过流年的洗礼,变得很粗糙,很坚硬。

韩飞跑到了林阿若面前,林阿若这个时候已经从书上爬了下来,他的手蹭破了皮,流了很多血,他的衣服也蹭破了,露出雪白的皮肤。是的,林阿若的皮肤是雪白的!现在,已经没有头发的林阿若更像一个出家的和尚,他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灰色的T恤,显得特别古朴。

韩飞一脚踢到林阿若的屁股上,林阿若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一下。

韩飞把手搭在林阿若的肩膀上,他笑着说:“你小子,好枪法!”

林阿若摸了摸脑袋,说:“哥们,枪在你手上!”

韩飞说:“昨天,那两只乌鸦,不是你打下来的?”

林阿若说:“不是啊,我以为是你打下来的。”

韩飞说:“昨天你在寝室?”

林阿若嗯了一声。

韩飞说: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
林阿若说:“我看到两只乌鸦掉了下去,然后,一个老头拣起了乌鸦的尸体,再然后你就从离子宿舍走出来,手里拿着猎枪!”

 

这个时候离子一直看着林阿若的眼睛。

林阿若满脸通红,他点了点头,没有了头发的他,脸色更加明显。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离子,那眼神中有一种欲望,一种发自内心的欲望,他不好意思的把头转了过去。

韩飞看得出来,他心理很清楚,林阿若一直很喜欢着离子,只是他根本不懂得女孩子的心,他只知道默默的喜欢,默默的奉献。

韩飞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,也把头扭了过去,他想找个能够打破这种尴尬气氛的话题,他一转眼的瞬间,看到了一个老头儿,是的,就是那个老头儿,就是他!韩飞拔腿就追了过去,然而,他刚刚跑到学校食堂的转弯处,几秒钟的时间,老头儿的影子不见了。

林阿若跟在韩飞的身后,只是前后脚,林边跑边问:“怎么了?”

韩飞还在四处搜索着,他跑进食堂,从1楼跑到2楼,因为食堂只有两个楼层,2楼搜过了又跑回了1楼,这个时候他才反映过来,冲着林阿若说:“哪个老头儿?”

韩飞说:“洞里的那个!”

林阿若的眼睛放射出愤怒的火焰,这种情况很少有,因为林阿若就好像一个和尚一样,每有人看到过他动气。

天已经黑了下来,林阿若和韩飞一路跑了过去,方向是那个水塘,然后,是比水塘更远的那片荒凉的山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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